晴時多雲

社論》台海和平無法依恃投降主義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已超過六星期,面對烏克蘭人團結捍衛家園,俄軍雖然明顯挫敗且進退兩難,但戰事仍然沒有停止跡象。隨著戰爭的持續,社群媒體也充斥有關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不實言論,形同俄羅斯開闢的第二戰場。這類錯假訊息,也散播到台灣,加上國內在地協力者的配合,內外唱和,正成為境外勢力發動對台認知作戰的內容。

國內研究錯假訊息的「台灣民主實驗室」最新研究揭露,烏俄戰爭一開打,中國官媒迅速引用俄羅斯官媒報導,將烏克蘭政府與納粹政府劃上等號,進而套用二○一九年的錯誤消息,將烏克蘭境內右派國民警衛隊「亞速營」,與香港的反送中運動進行連結。除了藉此引起中國網民對烏克蘭政府和軍隊的反感,並進一步支持俄國的軍事入侵。另方面,中國各媒體也被要求俄烏相關報導只能引用「新華社」等幾家官方媒體內容,許多反俄挺烏言論被禁,官媒的調子還將矛頭指向美國,稱其「罪魁禍首」、「趁火打劫」,積極鋪陳挺俄反美的宣傳環境。

烏俄戰爭一開打,中國官媒迅速引用俄羅斯官媒報導,將烏克蘭政府與納粹政府劃上等號,進而套用二○一九年的錯誤消息,將烏克蘭境內右派國民警衛隊「亞速營」,與香港的反送中運動進行連結。(歐新社、路透;本報合成)

這些經過加工與不實的中文內容,並接著傳送至台灣。親中立場鮮明的政治人物與粉專,也立即呼應這類俄、中的資訊操作,例如以「台灣人不知道的事實」為題,稱烏克蘭政府為納粹政府,背後是受西方國家操控。親中政客與名嘴的影片被大量轉發到臉書粉專與社團,等於也把「俄羅斯的政治宣傳散播至台灣的社群平台上」。俄中不僅互相呼應外宣,並藉由分享資訊傳播到中文世界。只是隨著俄軍消風,戰況逆轉,台灣內部原本歌頌中俄的宣傳驟減,烏克蘭納粹的汙衊說法不攻自破。不過,國內仍不時出現疑美、反美的言論,與中共外宣如出一轍,目的在分化台美關係。

蔡英文總統前天在民進黨中常會上也以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事件談到認知作戰,提醒國人境外勢力透過各種管道,系統性製造國內的衝突,影響台灣民心士氣,必須加強防範境外勢力與在地協力者裡應外合;而未來認知作戰的攻擊只會越來越強,不能掉以輕心。蔡英文說這些話之前,才剛有親中商人以大篇幅的報紙廣告,稱「俄烏戰爭的教訓是兩岸不能打仗」。另外,也有政治人物聲稱因感受到宗教界憂慮兩岸發生戰爭,將舉辦「和平愛台灣」大遊行,要求「所有愛台灣反對戰爭的人一起走出去、喊出來,喊給眾神明和三軍統帥蔡英文聽」。這些看似用中性語言包裝的政治訴求,同樣把問題導向執政者,影射其是台海情勢升高的主要原因。

然而,放在國際脈絡看,當全世界主要民主國家都將中共視為破壞區域和平穩定的麻煩製造者,而持續警告北京不要利用烏俄戰事而在台海進行蠢動時,反觀類似這種不指責元凶,卻將矛頭對向我們自己的說法,顯得極為突兀。尤其,當這位親中商人指稱,一旦兩岸「被他國利用」發生戰爭時,大陸僅須採取包括飛彈攻擊等四部曲策略即能促統。外界則質疑這是完全配合中共軍事恫嚇論調,窄化台海只是兩岸的事情,不該讓美國等「他國」插手。而那位政治人物指責「三軍統帥自己不用上戰場」,同樣也被批評將攻擊者與防衛者混為一談,模糊了真正發動戰爭如俄羅斯等國家應負起最大責任。

烏俄戰爭已經告訴世人,面對獨裁政權,台灣要能避戰,就應提高一切備戰的能量,恃吾有所不可攻,才有真正和平的可能。若屈服於脅迫者,自棄與理念相近國家的結盟合作,無非投降主義,只會招來侵略者更大的進犯野心。台海情勢也正如此。如果把台灣加強軍備、強化與美日等民主國家的關係,均視為對北京的挑釁舉措,這就是認知戰所欲達成弱台之目的。然而,既然是認知戰,我們必須有更積極的反制作為。這次烏俄戰事的訊息傳播,烏克蘭成功輾壓俄羅斯,是阻擋俄軍的重要因素之一。國際興起的「大翻譯運動」,將中國網路上支持反烏挺俄的中文言論,翻譯到其他國家的網站上,戳破中國大外宣的假中立形象,揭露中共的兩面手法。台灣也可有另類「大翻譯運動」,或是「大起底運動」,將國內諸多配合認知戰的附和言論,與中共、官媒及所控網路訊息,進行相似度比對,國人應該就能夠看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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