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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政治的日常》「平成慶喜」宮澤喜一(上)

日本三十年來房地產永遠不會衰退的神話破滅,導致許多公司、投資人甚至一般民眾手上的土地房子,都變成爛頭寸。銀行滿手不良債權,因此緊縮銀根。廠商因為「廣場協議」升高日圓匯率,導致工廠大量外移,日本本身的經濟在這些連鎖效應下,據說損失超過一百兆日元,因此陷入「失落的二十年」迷障。1991年11月,宮澤喜一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組閣。

李拓梓

1991年七月,改編自暢銷漫畫的《東京愛情故事》在富士電視台播放,大受歡迎。永尾完治和赤名莉香成為家喻戶曉的人物,從鄉下老家來到東京闖蕩,工作、談戀愛的故事,好似是當時日本年輕男女的人生模型。但就在《東京愛情故事》播放的同時,原本一路暢旺,給人們無限希望的的日本泡沫經濟,卻正慢慢步上破滅的「失落的二十年」。

日經指數從1990年12月29日38915.87的最高點之後,就一路向下。衰退的主要原因,是憂慮炒房和通貨膨脹問題的大藏省,一方面採取了不動產融資總量管制,一方面也要求銀行必須提高資本適足率。金融政策緊縮,確實導致原先飛漲的地價下滑。以指標性的銀座鳩居堂前土地為例,從1989年的一平方米三千六百萬元,到了1995年只剩下三分之一,一千兩百萬元。

三十年來房地產永遠不會衰退的神話破滅,導致許多公司、投資人甚至一般民眾手上的土地房子,都變成爛頭寸。銀行滿手不良債權,因此緊縮銀根。另外,廠商因為之前的「廣場協議」升高了日圓匯率,導致工廠大量外移,日本本身的經濟在這些連鎖效應下,據說損失超過一百兆日元,日本因此陷入「失落的二十年」迷障。

1991年11月,宮澤喜一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組閣。

宮澤喜一(左)在竹下登的支持下,以七十二高齡之姿當上首相。(圖:網路)

相較於他的前任海部俊樹,宮澤出身政治家族,外祖父小川平吉、父親宮澤裕都當過眾議員,他自己也是大藏省官僚出身,頗受池田勇人賞識。他講得一口好英文,不需要翻譯就可以跟外國政要對話,年輕時被稱作「大藏省的王子」,前途看好,通產大臣、大藏大臣、外務大臣、官房長官,甚至副總理等重要職務,他通通當過,一直被認為是首相接班人選。

宮澤喜一講話惡毒,學經歷俱佳的他,最喜歡問別人什麼大學畢業。出身早稻田大學的前首相竹下登年輕時,還被宮澤問過「你進早大有通過考試嗎?」讓竹下氣得半死。不過「毒舌」導致宮澤在政治圈人緣不佳,因此總等不到機會。等到他看不起的竹下登都已經卸任首相職務,還以院政之姿主導政壇,宮澤才好不容易在竹下支持下,以七十二高齡之姿當上首相,也可以算是造化弄人。

宮澤喜一出身政治家族,他講得一口好英文,不需要翻譯就可以跟外國政要對話。。圖為宮澤喜一與柯林頓。(維基共享)

不過,宮澤既然是得到竹下支持,自然也得受制於竹下。副總理兼外相渡邊美智雄、官房長官加藤紘一等人,都是當年導致竹下辭職的「瑞克魯特案」關係人。再加上宮澤年事已高,國民對內閣的期待並沒有特別高。但起碼宮澤也是經濟、財政的專家,在泡沫經濟崩潰之初,喊出了「生活大國」、「資產倍增」的目標,也許對於挽救泡沫崩壞的危機有所助益,內閣開始的支持度是54%。

不過崩壞中的泡沫真的是神仙也難救,「資產倍增」變成不可能的任務,沒有腰斬都已經要偷笑。日經指數一路下跌,野村、日興、大和、山一四大證券公司一蹶不振,民眾把經濟衰退的原因歸咎給金融業的「犯罪本質」,也讓政府沒有勇氣調整金融緊縮的方向。但大企業還可以撐,更慘的是中小企業因為金融緊縮,紛紛倒閉,泡沫經濟崩潰開始衝擊已經習慣高速成長、揮金如土的日本民間社會。(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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