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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紐約地途》另類紐約鼠譚

全美工會影響力最大的紐約市是擁有最多隻「工會鼠」的城市,估計有超過三十隻大大小小的充氣老鼠,隨時準備跟著工會到處征戰,抗議資方聘用非工會人士進行工程活動。除了抗議聘用非工會人員,如果工會認為資方沒有顧慮勞工工作環境的健康與安全,也會派出「工會鼠」到施工地點外抗議,並發傳單解釋抗議事由,讓路人或是進出建築的人了解他們的訴求,同時也算是羞辱資方沒有善待勞工的行為。

NYDECO

紐約以鼠輩猖獗聞名於世,鼠輩數量遠遠超過紐約客。有老鼠跑進地鐵車廂,讓平時酷酷的紐約客驚聲尖叫,倉皇換車廂早已不算新聞。許多餐館被衛生局勒令關閉,也多半與老鼠問題有關。生活在紐約的老鼠,並不會面臨人人喊打的命運,反而幾乎要和紐約客平起平坐了。

但紐約街頭有另一種老鼠,身高三五公尺,通常是直立站著,露出長長的獠牙,舉起帶著尖銳爪子的前肢,目露凶惡紅光盯著建築大門進進出出了人們。只不過這些老鼠的目標不是一般民眾,而是這些建築的管理公司或是在這建築進行施工的工人。這些老鼠就是紐約時常可以見到的充氣「工會鼠(Union Rats)」

有一種在紐約街頭常見的老鼠不是地鐵站裡亂竄,而是在大樓外面露出猙獰外表的大型充氣老鼠。(圖:作者提供)

老鼠(rats)在英文上常被用來形容一個團體中的不遵守規章或是出賣團體利益的敗壞份子。像是如果有罷工活動出現,資方可能會找來其他人取代參加罷工的勞工,好讓原本進行的工作可以繼續。這些來取代原本工作的人讓罷工團體企圖迫使資方在協商事項妥協的目的受到阻礙,甚至徒勞無功,在他們眼中就是像老鼠一樣只會壞事。

大型的充氣「工會鼠」最早出現在芝加哥,但工會勢力龐大的紐約則有數目最多的「工會鼠」。(圖:作者提供)

1990年芝加哥一個專屬砌牆工人的工會,在進行一項抗議中聯繫了伊利諾州製造大型氣球公司Big Sky Balloons and Searchlights,希望該公司能為他們做一個大型的充氣老鼠,期盼能有效傳達他們抗議的訴求。老闆起初畫了一張雛形草稿讓工會的人看過,結果工會代表認為那老鼠形象太過溫和,應該要更有卑劣醜陋的外型。於是老闆最後的成品就是張牙舞爪,目露凶光,外表粗黑的大鬁鼠。這就是有記載以來的第一支「工會鼠」。

據說這隻充氣老鼠因為太吸睛,所以有不錯的效果,也因此讓美國許多城市的工會群起效尤。不過還是以美東地區的工會比較多在抗議活動中使用。而全美工會影響力最大的紐約市是擁有最多隻「工會鼠」的城市,估計有超過三十隻大大小小的充氣老鼠,隨時準備跟著工會到處征戰,抗議資方聘用非工會人士進行工程活動。除了抗議聘用非工會人員,如果工會認為資方沒有顧慮勞工工作環境的健康與安全,也會派出「工會鼠」到施工地點外抗議,並發傳單解釋抗議事由,讓路人或是進出建築的人了解他們的訴求,同時也算是羞辱資方沒有善待勞工的行為。

如果大樓管理公司忽略建築內有對工人健康有害的石棉污染的危險性,工會也會派出「工會鼠」到大樓外面抗議。(圖:作者提供)

這些巨型充氣老鼠的造價可不便宜,大小與一般成人相當的充氣老鼠價格大約在六到八萬台幣之間。如果是大型四五公尺高的充氣老鼠價格更可以飆到近三十萬台幣。提到大小,筆者就不得不提到2017年在紐約上演的一齣「貓捉老鼠,老鼠鬥貓」的有趣故事。

2017年三月位於曼哈頓大中央車站對面的一棟建築,因為在進行整修門面的工程沒有雇用鼠於當地工會工人,而是動用鄰近的另一個工會人力。於是當地工會調來了一隻大型充氣老鼠放在施工地點的門口,同時對大樓的管理公司和「越界」搶走工程機會的另一個工會抗議。不過沒幾天之後。大樓管理公司不僅沒有退讓的意思,還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隻高過於工會老鼠的充氣大花貓,就放在工會老鼠旁邊。顯然管理公司目的就是要用老鼠的天敵-貓,來壓制工會抗議的銳氣。帶著死眼神和嚴肅表情的大花貓一下子就讓矮一截的工會鼠顯現出軟弱無力的樣子。

2017年三月紐約出現第一隻和「公會鼠」對抗的大型充氣貓,頓時讓體型較小的「工會鼠」花容失色。(圖:紐約郵報)

但事情並沒有這樣就告一段落,因為紐約的工會抗議事件從來沒有出現巨型的充氣貓,許多路人經過時看到這一鼠一貓的景象,一時之間無法分辨這隻貓到底是扮演正派還是反派角色,會不會是工會用貓來象徵要抓那些與工會有利益衝突的工人。直到媒體報導那隻貓是大樓管理公司派來剋制工會鼠的象徵,紐約客們才知道這是一個大城市裡的可愛鬥氣事件。後來那工會當然不甘於受到管理公司的羞辱,沒幾天後又調來比大花貓更高出一個頭,而且面目更為凶惡的工會鼠,來取代原有充氣鼠。這下子可真的上了紐約媒體顯著的版面,大幅報導資方與工會之間的貓鼠之戰。那幾天也吸引了許多紐約客專程到現場看看這紐約難得一見的景象。

工會方面不甘示弱,隔天立刻調來比充氣貓更高更胖的「工會鼠」壓陣,不讓大樓管理單位佔上風。巨型充氣鼠和充氣貓出現在紐約街頭的畫面,也成為當時熱門新聞話題。(圖:作者提供)

雖然這些「工會鼠」主要角色是要維護會員權益,但近年因為工會過於強勢的形象,以及在政商之間的影響力越來越大,現在許多人在街上看到這些充氣老鼠已經不見得會對工會抱持支持或同情的心態,甚至可能認為是工會壟斷貪婪的一種負面象徵。一般人對紐約的大型充氣娃娃的印象,都是感恩節時梅西百貨花車大遊行的那些受到歡迎電影或卡通角色人物如史努比、蜘蛛人或皮卡丘等。誰知道要是紐約市工會繼續不健全的發展成為權力怪獸,哪天在梅西花車遊行看到巨型工會鼠在遊行行列之中,也不要太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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