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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紐約地途》融入紐約,從看「單口相聲」開始

單口相聲工作者透過舌燦蓮花的描述,肢體語言的輔助,甚至不時展現一下自己的歌喉,就是要把他或她的故事表達到能獲得聽眾們的共鳴,在10到15分鐘的時段內用不間斷的笑聲來解緩忙碌一天下來的緊繃。要看這樣的表演,有什麼城市能勝過生活在紐約所能獲得的各種題材靈感呢?

NYDECO

許多人來紐約之後,對紐約客第一個印象是,紐約客不只愛講話,而且很能講!除了因為美國教育方式,從小鼓勵學生們要勇於表達自己想法,而且要注重口條之外,紐約客愛講話很大的原因可能是因為生活在這步調飛快的城市,把什麼阿狗阿貓或是千奇百怪的事情,分享給朋友或同事早已變成正常壓力釋放的方式。不論是在地鐵上還是餐廳裡,酒吧就更不用說。常常不用側耳就可以聽到鄰坐或隔壁桌的人侃侃而談抱怨他上司有多糟糕;炫耀上星期去看表演,如何混進後台和演員們拍照;或是他家的狗狗有多可愛,每個路人看到都要摸摸他等五花八門的事情。

即使紐約客很能講,喜歡跟自己的閨蜜好友天花亂墜,但如果在只有一根麥克風的舞台上,面對台下數十位完全不認識的人,爆料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糗事還是針對時勢或公眾人物做評論,不能讓場面冷掉,乾掉,就不是人人能做到的了。單口相聲工作者(Stand-up Comedian)就是有那種能耐,透過舌燦蓮花的描述,肢體語言的輔助,甚至不時展現一下自己的歌喉,就是要把他或她的故事表達到能獲得聽眾們的共鳴,在10到15分鐘的時段內用不間斷的笑聲來解緩忙碌一天下來的緊繃。

單口相聲表演者有本事靠著一張嘴和一支麥克風讓台下的觀眾們度過一個輕鬆詼諧的夜晚。(圖:作者提供)

要看這樣的表演,有什麼城市能勝過生活在紐約所能獲得的各種題材靈感呢?紐約的表演活動太多,從歌劇,百老匯劇,外百老匯,舞台劇,芭蕾舞,現代舞,古典音樂,爵士樂和流行音樂等,應有盡有。而所有表演中最陽春,形式最簡單的單口相聲在紐約的娛樂世界裡從十九世紀初就佔有一席之地。許多美國知名脫口秀主持人以及喜劇演員在生涯中都曾經在紐約的喜劇俱樂部表演過。不過過去一年,因為亞馬遜一部影集《了不起的麥瑟爾夫人(The Marvelous Mrs. Maisel)」讓紐約市裡的單口相聲的盛況更加熱絡。

單口相聲(Stand-up Comedy)的歷史在紐約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紀初期,現在仍是受紐約客相當喜愛的一種表演娛樂活動。(圖:作者提供)

《了不起的麥瑟爾夫人》劇情是描述紐約五零年代一位來自傳統猶太家庭的人妻蜜姬(Midge),生活上除了照顧家庭外還不斷鼓勵支持對單口相聲表演非常有興趣但才華不足的老公。後來發現老公外遇,一次酒醉後,自己跑上舞台向不認識的觀眾大吐苦水,挖苦自己,數落老公,卻讓觀眾們大聲叫好,而意外的發現自己對單口相聲的喜好與舞台下掌聲的嚮往而踏入單口相聲表演生涯的故事。雖然是戲劇,但是卻恰如其分地傳達不論是單口相聲或是脫口秀,最貼近日常生活的題材,還有最直覺性的口白描述,才最能夠打動台下觀眾的心。就好像即興的爵士樂表演最能帶動聽眾跟著無法預測的樂器獨奏一樣,單口相聲可以說就是用嘴巴和文字當作樂器的即興爵士樂。

單口相聲表演者除了口條要好,臨場應變能力和豐富的肢體語言,也是決定表演者是否受歡迎的重要因素。(圖:作者提供)

《了不起的麥瑟爾夫人》已經播出兩季,非常受到歡迎,女主角芮秋.布洛斯納罕更獲得今年金球獎電視喜劇類最佳女主角的加持,許多觀眾已經迫不及待地希望第三季趕快上架。

在亞馬遜頻道播出的當紅影集《了不起的麥賽爾夫人》今年秋天將推出第三季。(圖:Amazon Prime)

真實的紐約單口相聲場景又是如何呢?紐約市裡大約有一二十個專門表演單口相聲的俱樂部,幾個比較具有歷史的知名場地如 Comedy Cellar,Gotham Comedy Club 和 Upright Citizen Brigade 常常會有已經成名的喜劇演員來表演,消費也相對較高。就像聽演唱會喜歡去聽小場子的一樣,筆者還是喜歡去一些在小酒館內簡單佈置成的表演舞台的單口相聲表演。這些地方通常不需另付入場費,只要點杯酒,就可以看看不論是真的想往喜劇表演之路發展的人還是有其他正職工作,卻對單口相聲有熱情,當作興趣自娛娛人的業餘表演者,用更真實並且貼近你我生活的故事與經驗當素材的脫口秀。而且觀察當這些表演者察覺到自己說的笑話沒有預期的效果而試圖化解那種尷尬的努力,也很有意思。

紐約市許多小酒館也會有單口相聲的脫口秀表演,消費不高,又富有娛樂效果。(圖:作者提供)

就像前面提到,單口相聲最吸引觀眾的題材,不論真實或虛構,是那些嘲諷自己的事。而「性」又是最常被拿來嘲諷自己的話題。這些笑話通常都是從自己的前男友(女友)或是室友開始,而且描述得越入骨,觀眾反應越熱烈,真的是驗證“sex sells”這句名言。有些地方過了午夜還有專門講成人話題的單口相聲。政治一直也是單口相聲很常見的話題。而且在紐約這個自由派的大本營,看一場表演下來很難不聽到跟川普有關的笑話。另外紐約市特有的外來人口與本地紐約客不斷融合與衝突的微妙關係,也是許多移民紐約的外地人表演者喜歡分享,挖苦自己的話題。

「性」,「政治」和「難搞的紐約客」是紐約客單口相聲最常聽到的話題。(圖:作者提供)

或許因為文化差異,以及對當地時事比較沒有在關心,許多來自亞洲的人會抓不到單口相聲美式幽默的重點,而對去聽單口相聲或脫口秀沒太大興趣。但換個角度來看,到有表演單口相聲的小酒館看這些人說笑,其實是不失為一個幫助自己更快了解融入新的環境,也可以訓練英文聽力,又不須太多花費的休閒活動。誰知道或許在真實生活中,還可以發覺原來自己就像戲裡的麥瑟爾夫人一樣,也具有說笑話娛樂大眾的潛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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