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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紐約地途》紐約十年挑戰

10年的時間,一個人的外表相貌或許會變,髮量可能變稀,髮色轉白。一個城市,尤其對像紐約這種無時不刻都在動的都會來說,10年的時間也足夠進行一個大翻轉了。

NYDECO

近來社群媒體上流行著「十年挑戰10yearschallenge」活動,許多人組合了10年前和現在的照片做對比,看看十年間變化多少。10年的時間,一個人的外表相貌或許會變,髮量可能變稀,髮色轉白。一個城市,尤其對像紐約這種無時不刻都在動的都會來說,10年的時間也足夠進行一個大翻轉了。

2019才剛開始,如果要看2008到2018這10年當中紐約市產生了什麼變化,面臨了哪些挑戰,一切都得從2001年的9-11恐怖攻擊事件開始談。

曼哈頓下城天際線的「十年挑戰」,最大的差別在左邊9-11事件後世貿中心的重建。(圖:作者提供)

2001年9月11日發生的世貿雙子星大樓遭到民航客機撞擊的恐攻事件造成紐約客永遠難以磨滅的傷痕。即使如此,帶著傷痛的紐約客們還是得過日子,整個城市的運轉也停不下來。只是要真正開始做民眾的心理建設和城市重建之前,紐約市需要的是一段長時間的休養生息,以及對未來的規劃。2002年到2007年這6年當中,雖然世貿中心重建的規劃在2004年完成,但又因為紐約市警局對於重建計劃內的安全項目有疑慮,正個規劃又花兩年時間的修改在2006年才真正底定。隨著重建工程開始進行,紐約客真正感受到這個城市從這不幸事件恢復過來則是在過去十年當中慢慢地發生。

除了7 World Trade Center這棟52層樓的建築在不受規劃修改的影響之下於2006年率先完工開放之外,其他世貿中心重建工程都是在2010年之後才陸續完工。就像受傷的傷口要先等到結痂,再到結痂脫落之後才算是完全康復一樣,紐約市在世貿中心重建還沒完全結束前就是有一個傷口在那裡不定時地刺痛一下。這10年內,兩個在原本雙子星大樓所在地點的9-11紀念中心水池於2011年9-11事件十週年完工開放;2013年11月4 World Trade Center完工使用;2014年5月9-11紀念博物館正式開放,同年11月象徵新世貿中心的地標1 World Trade Center開始使用;2016年3月世貿中心交通轉運站Oculus落成;2018年世貿重建計畫裡最新的建築3 World Trade Center也終於完工啟用。

9-11紀念中心的水池(上)是世貿中心重建最先完成的工程之一。新世貿大樓群(下)也在2018年完工啟用。(圖:作者提供)

過去這10年,曼哈頓下城天際線的變化反映出的不只是紐約市在硬體建設上的重建,更大的意義在於曼哈頓從中國城以南,下城金融區的日常生活在這段時間一點一滴地回復到9-11事件以前的繁榮與忙碌。從紐澤西進來的PATH通勤火車和9-11事件前唯一行駛在世貿中心底下的一號線地鐵,再度匯集於新世貿中心下。原本情侶約會最佳見面地點雙子星大樓中間廣場的鋼球水池,現在轉變成在Oculus裡面大理石廣場中央。9-11這個傷口復原過程所結的痂已經脫落,皮下組織增生成和原來形狀不同,顏色不同的表面,雖然不痛了,但會讓紐約客永遠記得曾經受過這個傷。

2016年完工啟用的Oculus已經成為許多紐約客在下城約會碰面的熱門地點。(圖:作者提供)

世貿中心的重建可以說是紐約市過去10年最受關注與最重要的挑戰。但另外有兩個值得一提的轉變,一個是之前文章提過的曼哈頓西邊高線公園(High Line)的建造與開放,10年來對公園周邊所帶來的影響,就不再贅述。另外一個則是對於鞏固紐約客兩支大聯盟棒球隊忠實球迷軍心相當重要的新球場。

雖然美式足球在紐約市有最高的追蹤熱度,但棒球才是最受紐約客喜愛的職業運動。2000年紐約客才經歷過大聯盟世界大賽地鐵大賽的興奮後,2001年大聯盟球季尾聲卻受到9-11攻擊事件影響而打斷正規季賽的賽事。恐怖攻擊事件發生不久,不論是市府官員還是民間有影響力的人紛紛出面呼籲紐約客不要向恐怖主義低頭,要無懼地過日常生活。而到球場現場看球就是一項最直接的行動證明紐約客不會畏懼恐怖主義的表現。

雖然在90年代洋基與大都會隊老闆都有要興建新球場的計畫,並且不時暗示威脅如果政府沒有給予新球場興建財務上「合理」的補助優惠,不排除將球隊搬離紐約市的可能性。紐約市經歷了1950年代原本在布魯克林的道奇隊和在曼哈頓的巨人隊搬到加州的挫折和沮喪,新一代的球迷不希望這樣的狀況又再度出現,也都滿心期待這兩隊能夠如願建造新球場,在可預見的未來都會留在紐約。而且畢竟號稱“The House That Ruth Built”的舊洋基球場已經80幾年的歷史,球場狀況已相當老舊。而大都會的「謝亞球場(Shea Stadium)」雖然不算舊,但因為設計不良,一直受到球員和球迷詬病。

舊洋基球場到2008年已經使用了85年,許多設施都已經老舊過時。(圖:作者提供)

這兩支球隊新球場的興建最後經由當時市長彭博的斡旋下在2004年訂下最終興建計畫,兩支球隊都選擇在舊球場旁邊興建新球場,排除在紐約市另覓地點興建的困難與複雜度。兩座新球場Yankees Stadium(新暱稱為The House That George Built,紀念已故洋基老闆喬治史坦布瑞納)和Citi Field都在2009年的球季正式啟用,到今年也將邁入十週年。這十年洋基隊在新球場啟用的第一年(2009)就拿下世界冠軍,大都會隊則三度打入季後賽,並在2015年打到世界大賽。Citi Field每年八月還會舉辦包括「台灣日」在內的亞裔節慶活動。

紐約兩支棒球隊大都會(上)與洋基(下)的新球場在2009年球季啟用,相鄰的舊場地也相繼被拆除。(圖:作者提供)

世貿中心的重建與紐約兩支棒球隊新球場即將屆滿十週年看起來似乎不是太相關,但這兩件事卻是讓紐約客在9-11事件後,經過幾年的時間療傷修養,又再度動起來的兩大因素。那是一種漸進式的精神撫慰也是心靈上的寄託,紐約客終於可以走出恐攻事件的陰影。2018年到紐約市觀光客人次達到歷史新高的六千五百萬人次,比2008年整整多出兩千萬人次就是這十年來紐約市一直往前走的最好見證。

未來10年紐約又會出現什麼變化,沒有人知道,唯一可以預期的是曼哈頓天際線又會與現在大不相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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