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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聚焦南海》南海不會出現姑息主義

對中國而言,南海島礁不是「生存空間」的概念,而是領土「祖」權不可失。但中國目前存在新疆維吾爾族問題、西藏達賴喇嘛問題、台灣獨立問題,在東海上與日本有釣魚台列嶼主權之爭,在南海上與菲越馬等國有領土糾紛等,加上國內經濟成長減緩,貧富差距與所得分配等問題不斷湧現,姑息主義也就不會在南海出現。

林廷輝/新台灣國策智庫副執行長

菲律賓總統艾奎諾三世(Benigno S. Aquino III)6月初訪問日本,在日本演說時點名中國就像納粹德國,呼籲各國不應對中國採取姑息主義,並引用德國兼併蘇台德區這段歷史,提醒相關國家不應採取姑息主義,避免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悲劇再次發生,中國外交部副部長劉振民則批評艾奎諾不懂歷史,應該多讀書。艾奎諾擔心的是,中國在南沙群島填海造陸的作為,軍事實力堅強的美國與日本如不採取因應作為制止中國,中國勢必採取「切香腸」方式,逐步蠶食南海,對菲律賓而言,就是核心利益受到侵害,身為菲律賓的總統,不得不重視此一發展。

菲律賓總統艾奎諾三世引用德國兼併蘇台德區這段歷史,呼籲相關國家不應採取姑息主義。(AP)

日菲聯手,各取所需

對菲律賓及越南這些在東亞權力相對弱勢的國家來說,在南海與中國核心利益相互衝突,自身總體國力比不上中國,引入國際勢力成為戰術上優先選擇。中國外交部對艾奎諾的講話感到強烈不滿和批評,也一再呼籲透過雙邊談判協商的方式解決爭議,不過,艾奎諾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樣,不顧中國未來可能採取的制裁措施,從2013年南海仲裁案提出後,一路硬到底。

艾奎諾在2014年11月於北京雁棲湖舉行的亞太經合會(APEC)會外植樹場合,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面對面寒暄問暖,但雙方緊張關係並未因此化解。2015年4月舉行美菲「肩併肩演習」規模擴大,日本陸上自衛隊也派員觀摩;5月進行日菲通信訓練;6月艾奎諾訪問日本又與之達成《關於防衛裝備的轉移協議》,兩國未來將洽談《訪問部隊協議》,準備讓日本的部隊駐紮在菲律賓境內;6月底,雙方也準備在馬尼拉西南部的南海上進行軍事演習,日本也將派遣P3C參與。

對日本而言,協助菲律賓除象徵與美國盟邦站在同一陣線外,更重要的是,日本可藉南海問題化解其在東海及釣魚台列嶼所面臨的壓力,而菲律賓同意與日本簽署防衛裝備轉移協議,或往後可能達成的訪問部隊協議,日本自衛隊藉此將軍力投射到海外,符合日本成為正常化國家的願望;日菲舉行聯合軍演,對菲律賓人在黃岩島、半月礁及仁愛礁附近海域受到中國海上執法船的行動,菲律賓感覺較有安全感。不過,日本是否會因為菲律賓而與中國執法船發生海上碰撞或衝突,值得進一步觀察,目前,日菲南海聯手,在政治上展現出美國盟邦結盟的意象,在安全上可分散中國在東海與南海的注意力,雙方各取所需。

日菲南海聯手,在政治上展現出美國盟邦結盟的意象,在安全上可分散中國在東海與南海的注意力,雙方各取所需。(路透)

美國正進行預防外交

在南海問題上,美國的地位與角色是非常微妙的,美國國防部長卡特(Ashton Carter)雖在新加坡香格里拉會議上與中國代表團針鋒相對,但訪問越南時應允提供1,800萬美元協助越南購買美國製造的巡邏艦艇,但這樣的援助款所能達到的效果其實有限,而令越南更為難堪的是,美國竟要求越南停止填海造陸的工程,當然理由是「要刮中國鬍子前,得先刮乾淨越南鬍子」,越南填海造陸的衛星照,竟不是由中國主動對外公布,而是由美國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CSIS)發布,顯見美國在南海問題上,不是完全倒向越南,也預留未來迴旋空間。

6月初,中共中央軍事委員副主席范長龍應邀訪問美國,參觀波音公司位於西雅圖的工廠與3處美軍基地,也包括雷根號核動力航母,6月11日,范長龍在華府也與美國官員討論南海與網路安全議題。美國長久以來對開放自身軍事基地與設施讓中國國防官員參訪,具有很強的自信心,也認為公開透明軍力,得以讓對方軍事領導人採用武力前再行思考,此舉是否對雙方均有利,此外,也以同樣的標準要求中國開放軍事基地或設施讓美國國防官員參訪,因此,美國向中國威懾的意義大於一切。

越南填海造陸的衛星照,不是由中國主動對外公布,而是由美國智庫CSIS發布,顯見美國在南海問題上,不是完全倒向越南,也預留未來迴旋空間。(AFP)

美國對越南、中國的態度,更可確認美國企圖扮演「平衡者」(balancer)的角色,強化「重返亞太」政策,美國與亞太國家交往,並非要排除中國,持續採用軍事透明化交流策略,進行預防外交。

姑息主義不會在南海出現

對菲律賓與越南而言,南海的威脅是在家門口,深怕中國在南海的作為影響到其核心利益,高唱姑息主義可以理解,但對日本與美國而言,前者主要目標在使國家正常化,軍隊正常化,對後者而言,確保亞太國家堅守盟友關係,不因經濟上倚靠中國而在安全上同時倒向中國,重拾其在亞太的影響力。

美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對德國政策立場,與今日對中國的立場不同,德國採取的對外擴張行為涉及到「生存空間」(Lebensraum),對中國而言,南海島礁不是「生存空間」的概念,而是領土「祖」權不可失,而中國現階段也與德國當年所處國際環境不同,中國目前存在新疆維吾爾族問題、西藏達賴喇嘛問題、台灣獨立問題,在東海上與日本有釣魚台列嶼主權之爭,在南海上與菲越馬等國有領土糾紛,與印度又有邊界問題,而俄羅斯在北方虎視眈眈,朝鮮半島上又有惱人的北韓問題,國內經濟成長減緩,貧富差距與所得分配等問題不斷湧現,換言之,德國佔領蘇台德區的歷史條件不會套在中國身上,姑息主義也就不會在南海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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