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忠憲
昨天（4/11）聽了英文雜誌的一篇文章，現代人養育小孩幾乎都會問人工智慧問題，什麼問題都會問。
近幾年來，Google已經越來越少用，像ChatGPT這樣的人工智慧，可能已經成為人類「問最多問題」的對象了。而且這些問題不只是日常生活的問題，還包括「人生的意義」、「什麼是對或錯」這種很深刻的問題。
當過去人們相信的「上帝」影響力變弱之後，會不會有一天，機器反而取代了它的位置？
ChatGPT（以及各種生成式AI）其實在某種程度上，變成了一種「類似宗教的存在」。
這並不是說AI就是上帝，也不是說它真的變成宗教。而是說，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它開始扮演過去宗教的一些功能，幫助我們溝通與理解世界，告訴我們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提供看起來「什麼都知道」的答案，在我們焦慮時給安慰，幫助我們建立對世界的理解。人們以前向宗教尋求答案，現在則開始向AI尋求。
過去，人們向上帝祈禱時，通常是沒有立即答案的，這種「沉默」其實很重要，因為它會讓人學會等待，面對不確定，自己思考意義。
但現在不同了，你問AI，它馬上回答，幾乎任何問題都有答案，資料庫裡沒有正確的答案，也會瞎掰一個給你。這讓世界變成一種「隨時有回應」的狀態。
問題是，這些答案吸引人，不一定因為它們是真的，而是因為它們太容易得到。
久而久之，我們可能會不習慣沒有答案，不再忍受不確定，減少自己思考。
過去，在西方宗教裡，上帝被認為是道德的來源，判斷對錯的標準。但現在，很多人會問AI， 「這樣做對嗎？」， 「我該怎麼做？」，「我是不是一個好人？」
AI開始影響人的價值判斷。
而且它看起來像是在「幫你」，但其實背後是一種由演算法決定的標準，常常跟效率、利益有關。
AI給人的感覺很快，很流暢，好像什麼都懂，這讓人覺得它像「全知的存在」。但事實上，它不是全知，它只是「模仿知道一切」。問題在於，人很容易把這種感覺當成權威。
過去的「寺廟」 是現在的資料中心，過去的「神職人員」 是現在的工程師與開發者，過去的「儀式」，AI的APP。
問題不在於AI會不會統治人類，而是，如果機器負責思考，人類只負責執行，那人類可能會慢慢變成「機器人的奴隸」。
人類可能的三種未來，被動型人類、工具型人類、反思型人類︰要不成為奴隸的方法，使用AI，但不依賴它，把AI當「對話者」，不是「裁判」，願意承受沒有答案的狀態，懷疑，不確定，並且承受思考的痛苦。
人最大的恐懼，不是沒有答案，而是必須自己做選擇。～齊克果
（作者為資安學者，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意見，與任教單位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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