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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紐約地途》是節慶,是夜市,也是神明遶境的「聖吉納羅盛宴」

民眾每年參加「聖吉納羅盛宴」的街坊節慶,卻逐漸對其歷史緣故淡忘,似乎也反映在曼哈頓小義大利區移民文化日漸褪色的窘況。觀光客來這裡只想找家義大利餐廳用餐,多半忽略了去參觀已經超過百年歷史的教堂。現在真正的小義大利區是在布朗克斯區的Arthur Avenue,如果不想跑那麼遠,來逛曼哈頓的小義大利時,別忘了也去看看這座教堂,瞭解紐約義大利移民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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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在之前的文章「紐約的真正小義大利區」中有提過電影《教父》第三集,其中一個經典畫面,飾演文森的安迪賈西亞在紐約小義大利節慶上,扮成騎著一匹駿馬的NYPD,當街開槍射殺敵對幫派的老大。黑手黨橫行,魚肉當地做生意的小店家,大概就是筆者還沒來紐約之前對紐約小義大利的印象。剛來紐約唸書時,很快地就遇上九月中的這個街坊節,「聖吉納羅的盛宴 (The Feast of San Gennaro)」。這個宗教文化節慶是落腳在曼哈頓下城茂比利街(Mulberry Street)一帶來自義大利拿坡里的移民為了保持延續這慶祝家鄉守護聖人Januarius I of Benevento的傳統,從1926年開始舉辦這個活動。

紐約規模最大的街坊節慶活動是每年九月中在曼哈頓小義大利區舉行連續十一天的「聖吉納羅盛宴」。(圖:作者提供)

最早在拿坡里的節慶只有一天,來到紐約後在筆者剛來紐約時已經是一個星期的慶祝活動,到現在變成一個為期十一天每天從中午到深夜,紐約最盛大的單一街坊節慶。其實最初逛這個節慶的感覺不是很好。在那個小義大利區還有殘餘黑手黨勢力存在的年代,這街坊節上許多遊戲攤位都是在坑殺觀光客的,雖然都是那些觀光景點常見的老把戲。

每年「聖吉納羅盛宴」十一天期間從早到晚吸引近兩百萬人次的造訪。(圖:作者提供)

比如說,射飛鏢贏玩偶的攤位老闆會很友善的拿一個可愛的填充玩偶跟你說這是免費的,只要你來玩射飛鏢。當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一旦你一手拿著玩偶,一手射完五支飛鏢準備走人時,老闆就會笑笑的過來說,請付20元。當你質疑老闆說不是免費嗎,不然指著攤位上面寫著只要五美元?這時老闆便開始變臉說你沒有射中,所以你手上拿的娃娃就是20元,而且不讓你退貨。爭論的同時間他的夥計也會上來幫腔,弄得好像你是耍賴不想付錢一樣。也曾經因為類似爭執,發生攤位老闆和遊客互毆事件。

不過,這街坊節的食物就的確可以讓人大飽口福一番。多種口味現做的cannoli,一呎長放滿敲青椒紅椒和洋蔥的義大利香腸三明治,算是當年來到紐約之後開始接觸台灣比較少見的西方食物的代表。也有不少茂比利街上的義大利餐廳會增設戶外座位,希望藉著這個節慶多做一些生意。除了遊戲美食之外,近年大胃王競賽的興起,讓這義大利節慶也免不了有cannoli大胃王,義大利肉丸大胃王等競賽。

「聖吉納羅盛宴」的街頭美食是吸引紐約客與觀光客來這裡的主要原因。(圖:作者提供)

不過,讓筆者很有親切感的活動項目就是原本The Feast of San Gennaro(每年的九月十九)的前一個星期六的羅馬天主教大遊行(The Roman Catholic Grand Procession),可以說跟台灣民間的神明遶境如出一轍。這個遊行都會邀請知名的義大利裔人物當作遊行總指揮,帶領一連串的花車繞小義大利一圈,其中最吸睛的就是天主教信徒們抬著聖吉納羅聖像的神轎,接受圍觀民眾的祈福和捐獻。工作人員會將收到的紙鈔一張一張的貼在神轎上,當然貼越滿,越代表信徒的虔誠,也越象徵活動的成功。這一天幾乎紐約知名義大利裔的政治人物都會出席,共襄盛舉。

活動期間的重頭戲是Roman Catholic Grand Procession,信徒會抬著聖吉納羅的聖像遊行於小義大利區。(圖:Francais New York)

這個每年十一天的宗教節慶平均會吸引近兩百萬人來參加,可以想像這對小義大利區的經濟效益是一劑很大的強心針。但也因為如此,來聖吉納羅盛宴的民眾都把重點放在吃喝玩樂上面,反而不去探究聖吉納羅主教的事蹟和原來在茂比利街街近堅尼街有一間以這項神蹟而建立的小天主教堂。

簡單的說,聖吉納羅盛宴的由來,和他的血液有關。吉納羅在擔任義大利貝內文托的主教時,經常去探望當時因羅馬帝國統領戴克里先(Diocletian)發起迫害天主教政策而入獄的教徒。後來吉納羅本身也因而入獄,甚至最後在西元305年時遭到砍頭的不幸命運。當他被處以極刑時,一位女性信徒偷偷地收集了吉納羅的血液,放在一個小瓶子裡。據傳說是在西元313年,信徒將聖吉納羅的遺骸與這裝有他血液的瓶子搬回拿坡里後,在九月十九日這一天原本已經乾燥成粉狀的血液出現液化的現象,信徒們紛紛認為是聖吉納羅的神蹟的展現。

後來每年的九月十九日,拿坡里居民都會慶祝這項神蹟而舉辦盛大的活動,同時也會展示聖吉納羅的血液。巧合的是,如果那一年出現血液液化的現象,表示來年會得到他的庇佑,風調雨順。反之,如果沒有出現液化現象,可能代表著那一年將會有壞事發生。最被傳頌的例子是1980年義大利地震造成數千人的死傷,那一年聖吉納羅的血液就沒有出現液化的現象。

十九世紀末移民紐約,落腳曼哈頓下城的拿坡里義大利人越來越多。便成立了「最珍貴的血液(Most Precious Blood)」的宗教聚會場所,到了1904年正式的教堂才建立完成。1926年時正式舉行了紐約第一次的「聖吉納羅盛宴」活動,迄今已經有92年的歷史。

位於曼哈頓小義大利區南側,緊鄰中國城的Most Precious Blood Church已有超過百年的歷史。(圖:作者提供)

民眾每年參加「聖吉納羅盛宴」的街坊節慶,卻逐漸對其歷史緣故淡忘,似乎也反映在曼哈頓小義大利區移民文化日漸褪色的窘況。觀光客來這裡只想找家義大利餐廳用餐,多半忽略了去參觀已經超過百年歷史的教堂。雖然前面的文章提到紐約現在真正的小義大利區是在布朗克斯區的Arthur Avenue,如果不想跑那麼遠,來逛曼哈頓的小義大利時,別忘了也去看看這座教堂,瞭解紐約義大利移民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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