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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地途》紐約的真正小義大利區

老紐約都知道,除了曼哈頓的小義大利區外,「遠在」布朗士區的Arthur Avenue其實還有一個至今仍保有上百年來的真正義大利裔移民生活的街區,雖然交通不便,但一進到這裡,總會有令人置身義大利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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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還沒來紐約前對紐約市裡的小義大利區(little Italy)的印象是來自電影《教父》第三集中飾演文森的安迪賈西亞在每年九月的義大利節慶Feast of St. Genarro時,騎著馬在Mulberry Street上槍殺幫派仇家的那一幕。後來到了紐約,每年的St. Gennaro Feast也真的都會特別來曼哈頓的小義大利區朝聖一番。然而,總是逛完之後跑去旁邊中國城的燒臘店來填飽肚子。因為從那時候就很不喜歡小義大利區那種專門對待觀光客的拉客方式,每家餐廳都有侍者站在馬路邊招攬顧客,而在戶外座位用餐的人看起來也的確都像是觀光客為主,因此真正在曼哈頓小義大利用餐的經驗屈指可數。

每年九月紐約Mulberry Street上的Feast of St. Gennaro是曼哈頓小義大利最值得去逛的時間。(圖:作者提供)

二十多年下來,曼哈頓小義大利區還是主要以來紐約觀光的遊客為主,而且因為就在中國城的北邊,原本幾個街區被越來越多的中國城商店餐館進駐,近年來則是有不少紐約新興hipster風格小店也設立於此。許多老牌的義大利餐廳都已經被後來的餐廳所取代,最吸引人的義大利熟食雜貨店也只剩三四家,曼哈頓小義大利區就剩下幾個樣板式的街區,毫不吸引人。

曼哈頓小義大利區雖然歷史悠久,但近年已經被鄰近中國城店家入侵,剩下招攬觀光客的餐廳,幾乎沒有義大利特色。(圖:作者提供)

不過,老紐約都知道,除了曼哈頓的小義大利區外,「遠在」布朗士區的Arthur Avenue其實還有一個至今仍保有上百年來的真正義大利裔移民生活的街區。

Arthur Avenue位於布朗士區貝爾蒙特(Belmont)裡面,在《教父》第三集之後沒多久,影星勞勃狄尼洛初次執導並客串演出的《The Bronx Tale》故事背景就是在布朗士區的貝爾蒙特,描述義大利移民在紐約的生活故事。這裡能稍微保有傳統義大利生活型態或許跟來此交通不甚方便有關,從曼哈頓並沒有地鐵可以直接到,而是必須再換一趟公車或是出地鐵後花約20分鐘走路才能抵達。或者可以搭「北方都會通勤列車(Metro North)」從大中央車站或是125街的哈林站到復旦站(Fordham Station)則會近一點。

在布朗士貝爾蒙特區的Arthur Avenue是紐約另一個小義大利區,還保有相當程度的義大利生活特色。(圖:作者提供)

許多無視交通上的不方便來Arthur Avenue購買食物與用餐的民眾都是移民紐約相當久的義大利裔美國人,有些甚至都已搬離紐約市區到長島或是新澤西州,每逢週末還是會回來這裡買義大利食材。因為離同樣在布朗士區的洋基棒球場不遠,五零年代時常可以看到洋基的Joe DiMaggio,Phil Rizzuto和Yogi Berra等義大利裔傳奇球星到Arthur Avenue上的餐廳用餐,增加不少這個小義大利區的故事性。

雖然Arthur Avenue上知名的義大利餐廳不少,如Mario’s,Dominick’s 和San Gennaro等老牌餐廳都可以吃到傳統義大利美食,筆者最喜歡的布朗士小義大利區的地方則是這裡的傳統零售市場(Arthur Avenue Retail Market)與街上多家義大利雜貨店與肉舖。

Arthur Avenue上處處可看見代表義大利的綠白紅顏色門面的店家和義大利食物專門店。(圖:作者提供)

一踏進室內的Arthur Avenue Retail Market看到許多生鮮蔬果攤與掛滿各種義式香腸的店家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幾年前到義大利旅行曾經短暫停留在名為Ventimiglia的小鎮,小鎮火車站外的一處市場Mercato Comunale裡面的環境就幾乎和布朗士的這個零售市場一模一樣,只是規模更大。而且特別的是在Arthur Avenue Retail Market買菜的顧客和店家很多都是用義大利話交談,若不是市場裡有掛一幅大大的美國國旗,還真會有這是紐約還是義大利的錯覺。

Arthur Avenue Retail Market有義大利傳統市場的特色,是許多義大利裔紐約客購買生鮮食材的地方。(圖:作者提供)

除了買菜,市場內有幾家熟食店,除了賣多種醃製橄欖,起司和肉品香腸外也提供美味的義式三明治和南義風味的義大利麵,可以讓顧客在市場內用餐,與在外面餐廳用餐相較之下,不僅食物味道沒有比較遜色,也更有隨性自在的樂趣。市場內還有一家有紐約少見的手工現捲雪茄店La Casa Grande Cigars,即使不抽雪茄,看那些技術精純的師傅熟稔的手捲煙葉,切尾,再整齊地排列著也是一個很舒壓的過程。

Arthur Avenue Retail Market內的熟食店也提供餐點,味美價廉。市場內的La Casa Grande Cigars有現場手捲雪茄製作展示,是在紐約難得一見的景象。(圖:作者提供)

出了市場,還有多家非常好逛的傳統義大利肉鋪,麵包店和雜貨店,其中Teitel Brothers就是一間已經超過百年的熟食雜貨店。有趣的是,Teitel家族其實是來自奧地利的猶太裔移民,二十世紀初移民至紐約後落腳於布朗士的小義大利,在入境隨俗的態度下,他們來到Arthur Avenue後首先學的語言是義大利話而不是英語。原本就有製作熟食技術加上猶太人會做生意的傳統,Teiltel家族進口許多義大利的橄欖油,蕃茄罐頭,義大利麵條等多樣義大利生活必需品,便成為當地義大利移民採購雜貨的主要去處。店裡員工相當熱情好客,與顧客之間的互動也像一般義大利人之間一樣充滿豐富的肢體語言。

Teitel Brothers義大利雜貨店已經有百年歷史,小小的店家販售高品質的義大利食品,是布朗士小義大利區的最知名店家之一。(圖:作者提供)

這裡的肉鋪保有相當的義大利當地特色,外面櫥窗展示著新鮮屠宰的動物和肉品,室內則是掛了許多義式火腿香腸。麵包店每天多次新鮮出爐的義大利麵包是觀光客的最愛,還有海鮮產品店家在門口設置生食吧台,讓民眾可以享用新鮮生蠔和蚌類。

義式肉鋪,海鮮超市與麵包店都保有傳統義大利特色,是Arthur Avenue吸引深度旅遊觀光客的地方。(圖:作者提供)

雖然The Bronx的小義大利區逐年來還是有西語裔的店家餐廳進駐,但這也算是紐約這個移民城市不停在演變的一個縮影。不過至少Arthur Avenue沒有像曼哈頓小義大利區那樣幾乎是被中國城包圍侵入,就只剩下整排的餐廳,感受不到義大利人的日常生活氛圍。

歷任紐約市長中,如拉瓜地亞,朱利安尼和現任的白思豪都是義大利裔美國人,義大利文化早已是紐約生活非常重要的元素之一,觀光客來紐約旅遊也都會想到所謂的小義大利區看看。筆者自私的建議遊客們留在曼哈頓就好,布朗士的Arthur Avenue既遠,交通又不方便,除非你真的是要深度旅遊,還是不要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