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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政治的日常》第二次護憲運動:清浦奎吾和加藤高明內閣 (上)

也許是老天爺的安排,大命第二次降下到清浦奎吾身上,居然又是接了山本權兵衛的後手。但時局已經有過許多變化,「大正民主」經歷了原敬、高橋是清組閣的努力,已經成為民間主要的思潮。此外,幾個主要政黨各有盤算,沒有人要加入清浦的內閣陣營。清浦沒辦法,只好從他出身的貴族院找人,因此組成了一個除了陸相、海相、外相之外,全部都由貴族院議員組成的「特權內閣」。

李拓梓

第二次山本權兵衛內閣因為「虎之門事件」下台一鞠躬後,接著組閣的依然不是第一黨的黨揆加藤高明。負責推薦閣揆的西園寺公望,選擇了來自貴族院,沒有民意基礎的清浦奎吾擔任首相。

清浦奎吾是官僚出身,他雖然不是長州人,但走的是山縣有朋的保守路線。對新聞自由施壓、對人身自由限制、擴張警察權力的幾次法規修改,他都參與甚深,後來也當上司法大臣的位子,山縣身旁的「四天王」裡面就有他的位子。

清浦奎吾是官僚出身,雖然不是長州人,但走的是山縣有朋的保守路線。(維基共享)

一九一四年,第一次山本權兵衛內閣因為「西門子事件」下台時,「大命降下」要負責組閣的就是清浦奎吾,只是當時海軍醜聞實在太多,清浦想要刪除海軍一部分預算來平息民怨,但因為「軍部現役武官制」而可以倒閣的海軍,卻不肯同意。海軍領袖加藤友三郎拒絕出任清浦內閣的海相,導致清浦奎吾最後只好拜辭大命,還說出了「只聞得到鰻魚香味,卻吃不到」這類的話語。清浦奎吾這次失敗的組閣,便被民間傳為笑柄,稱作「鰻香內閣」,意指看得到、吃不到。

也許是老天爺的安排,大命第二次降下到清浦奎吾身上,居然又是接了山本權兵衛的後手。但時局已經有過許多變化,「大正民主」經歷了原敬、高橋是清組閣的努力,已經成為民間主要的思潮。此外,幾個主要政黨各有盤算,沒有人要加入清浦的內閣陣營。清浦沒辦法,只好從他出身的貴族院找人,因此組成了一個除了陸相、海相、外相之外,全部都由貴族院議員組成的「特權內閣」。

清浦這個舉動引發了眾怒。被排除在閣僚門外,過去勢不兩立的三大政黨「憲政會」、「政友會」和「國民黨」改組而成的「革新俱樂部」結盟起來,組成「護憲三派」,推動政黨內閣的成立。一九二三年一月三十一日,眾議院會議才剛剛開始,就因為暴徒闖入而停會,清浦奎吾同時宣布解散眾議院。

1923年1月31日,眾議院會議才剛剛開始,就因為暴徒闖入而停會,清浦奎吾同時宣布解散眾議院。(pdmagazine.jp/trend/ikegmai-akira-profile32/)

「護憲三派」的支持群眾不滿清浦的決定,包圍了議會,跟警方發生衝突。「打倒清浦內閣」的簡單口號,讓過去各自盤算的政黨目標突然一致了起來。即將到來的大選變成了政壇的「關原之戰」,到底是政黨主義勝還是官僚主義勝?專制主義勝還是立憲主義勝?成為一時的話題。

不過老實說,跟第一次護憲運動比起來,第二次護憲運動的聲勢比較小,政治圈的人幾乎都覺得,對清浦奎吾這麼脆弱的內閣,根本沒有必要大動干戈。此外,一向親政府的「政友會」分裂,支持清浦和反對清浦兩派鬥爭,也讓群眾運動顯得只是在幫政黨內部的政治鬥爭撐腰。

五月的大選中,支持清浦奎吾,從「政友會」分裂出來的「政友本黨」落居第二黨,而以「憲政會」領銜的「護憲三派」大獲全勝。清浦奎吾在完成了皇太子大婚的任務之後,決定辭去總理職務,他的任期一共只有短短五個月。負責推薦首相人選的元老西園寺公望,只能推選他一向討厭的「憲政會」總裁加藤高明。於是,日本第一個在總選舉中成為第一大黨的「第一黨黨首首相」終於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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