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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紐約地途》惱人的紐約地鐵延誤

紐約地鐵延誤有三分之一是因為過度擁擠造成。人多固然是主因,但紐約客搭乘地鐵的一些壞習慣絕對是一大幫兇。已經100多年歷史的紐約地鐵,偶有號誌故障,或系統維修而造成延誤,紐約客多能接受諒解。反而紐約客自己本身的行為間接或直接耽誤自己和別人的行程才是最需要檢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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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紐約搭地鐵是一種探險,太多不可預期的事會發生。即使可以在列車進站時看到空空如也的車廂而判斷應該有發出異味的遊民而選擇其他車廂,卻不能保證兩站之後不會有另一個相同狀況的遊民大剌剌地進來你的車廂,於是下一站時,許多人又匆忙在車門打開的那一瞬間趕緊換到另一節車廂。或者上班尖峰時間時,兩個人因為要搶一張座位而發生口角,吵得不可開交。當然偶而也會有碩大的老鼠,一夫當關跑進車廂,讓體重是它一兩百倍的人類驚嚇的站到椅子上或躲到角落去。這些狀況雖然不是什麼好事,但也提供了紐約客茶餘飯後聊天的話題。唯有一件事情是紐約客最不想遇到,遇到時絕對氣得牙癢癢的就是地鐵卡住。

隨時查看紐約地鐵狀態總有地鐵延誤改道的狀況發生。(圖:作者提供)

兩個星期前,從皇后區要搭地鐵去曼哈頓赴朋友約,一開始都很順利,時間也在控制之下。但是到了36街那一站乘客上下車,並且關門後地鐵並沒有行駛,而是在原地停留了快十分鐘,期間列車長完全沒有說明為什麼停在車站不動,最後終於說話了:「這輛列車暫停服務,請所有乘客們下車轉搭下一班地鐵」。身邊大概同時有四個人破口咒罵MTA,但也只能悻悻然地離開車廂到月台上等待下一班地鐵。那班列車又持續在車站等了約五六分鐘才慢慢駛離。站在月台的人還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必須被趕下車換搭另一班車。當然那天筆者也遲到了快半小時。

地鐵延誤已經讓人惱怒,MTA工作人員缺乏對延誤原因的說明更讓紐約客罵聲連連。(圖:作者提供)

如果與朋友相約遲到,買杯酒請朋友也就沒事了,但是今年五月底一位準備前往參加畢業典禮的杭特學院(Hunter College)大學生,為了這場人生大事還特別提早45分鐘出門,結果好死不死搭地鐵時,因為不明原因地鐵的緊急煞車啟動,整列地鐵就停在軌道上完全不動。通常如果地鐵緊急煞車啟動後,列車長必須查明原因,同時氣壓式的煞車要解除也另外需要10分鐘左右的時間,所以地鐵恢復行駛至少要二三十分鐘。但當天這輛列車竟然就在鐵軌上停了兩個多小時。這位杭特學院的學生就眼睜睜地錯過他的大學畢業典禮。還好同車廂的朋友和其他乘客索性就在車廂上為這位地鐵延誤苦主舉辦了絕無僅有的個人紐約地鐵畢業典禮,苦中作樂一番。那段影片也在網路上瘋傳,後來這位學生接受媒體訪問表示並不責怪MTA,只能說自己倒霉,MTA應該發給他好人卡一張。

今年五月杭特學院畢業生Jerich Marco Alcantara因為地鐵嚴重延誤,錯過他的大學畢業典禮。同樣困在地鐵的紐約客索性為他在地鐵內舉辦一個人的畢業典禮。(圖:WABC/Nadiya Afzal)

紐約地鐵延誤的原因很多,常聽到的不外乎「軌道號誌問題」,「車上有生病乘客」,這兩種。但是根據MTA自己的統計數字指出,其實造成紐約地鐵時常延誤的主因就是搭地鐵的人太多了。九0年代紐約地鐵每天搭乘人次約四百萬,今天卻已經成長到六百萬人次。尖峰時間的地鐵跟東京地鐵的擁擠程度沒什麼差別,但紐約地鐵並沒有東京地鐵或台北捷運的月台指揮人員,所以乘客上下車的時間拉得更長。紐約地鐵的設計是列車在每一站停留的時間30秒,不過有紐約客以大中央車站地鐵為例,計算尖峰時間地鐵到站後的停靠時間,很輕易就超過一分多鐘。MTA也設定地鐵從起站出發後比表訂時間晚超過五分鐘到終點站就算是有延誤,可以想見每站停靠時間超過兩倍表訂時間的情況下,地鐵準時率非常低。

MTA另一項資料顯示2007年到2017年這十年中,紐約地鐵的準時率大幅滑落,而這十年也是地鐵搭乘人數竄升最快的時間。

近十年紐約地鐵搭乘人次大幅增加,曼哈頓地鐵站在尖峰時間常常出現寸步難行的擁擠情況。(圖:作者提供)

地鐵的延誤除了讓人心煩氣躁外,最直接的影響就是民生經濟。

紐約市「獨立預算局(Independent Budget Office)」利用地鐵延誤時間,搭乘人數和民眾收入數據發展出一套公式推算出每天紐約市因為地鐵延誤造成紐約客約86萬美金的收入損失。惟通勤民眾卻沒有其他交通選擇來將降低這樣的損失。

根據紐約大都會捷運局(MTA)的統計,這十年紐約地鐵的準時率嚴重下滑,最主要原因是太過擁擠。(圖:MTA)

紐約地鐵延誤有三分之一是因為過度擁擠造成。人多固然是主因,但紐約客搭乘地鐵的一些壞習慣絕對是一大幫兇。最讓人詬病的就是很多站在車廂門口附近的乘客,在地鐵到站開門時不願意先走出地鐵好方便讓車廂中間的人下車。他們繼續站在門口,頂多側著身子以為就會有比較大空間。然後等車的人好像深怕錯過最後一班車一樣,門一打開,也不管要下車的人是不是都下車了,就一股腦要進車廂,於是往往一堆人卡在門口進出兩難。另外就是許多背背包的乘客進了地鐵沒有將背包拿到身前,而繼續背著,等於佔了幾乎兩個人的空間。這些行為不僅阻礙了乘客上下車廂的順暢,也常常因為有肢體的碰撞而引起乘客之間的衝突。還有一個比較大的問題是亂丟垃圾的人多,有時候一些垃圾因為被地鐵行經軌道電閘時冒出的火花噴到而引燃,這種情況發生的話整個紐約地鐵馬上大亂。

紐約地鐵擁擠不意外,但許多乘客的不當行為讓地鐵行駛更不順暢。(圖:作者提供)

其實已經100多年歷史的紐約地鐵,偶有號誌故障,或系統維修而造成延誤,紐約客多能接受諒解。反而紐約客自己本身的行為間接或直接耽誤自己和別人的行程才是最需要檢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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