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即食歷史》跟男性一樣強悍!從《300壯士》認識惹不得的斯巴達女性(下)

斯巴達在很多地方上跟其他古希臘城邦有著顯著的不同,大家可能心裡會有這樣的疑問:是什麼讓斯巴達在古希臘世界中如此與眾不同呢?

電影中的列奧尼達一世。(電影畫面截圖/即食歷史提供)

上集:跟男性一樣強悍!從《300壯士》認識惹不得的斯巴達女性(上)

即食歷史

晚婚的斯巴達人

婚姻在斯巴達也跟其他古希臘城邦十分不同。一般來說,古希臘女性第一次出現經期後便被認為是適婚年齡,她們還是少女時便會嫁人。不過,斯巴達人想法卻完全不同,既然他們認為只有最優秀的女人才能生出最優秀的士兵,那麼少女時期的女性,在身體、學識和社會經驗上仍處於成長階段,如果那個時候結婚生子,生出的下一代又怎會優秀呢?因此,斯巴達女性比其他希臘女性都要晚婚,不過其實所謂的「晚婚」也只是指晚到二十多歲。

還有一點更有趣的是,即便一對斯巴達男女在二十多歲時共結連理,他們仍然不會在婚後便立即同住,而是等到男方踏入三十之年時。原因是二十多歲的男人有很重的兵役義務,這些處於最強壯時期的男人幾乎都要把所有時間都花在軍隊之中。

因此,沒有丈夫陪伴的這段期間同時是女性持續鍛鍊身體、學習更多知識和累積更多社會經驗的時機,所做一切的最終目的都是為了誕下最強的下一代。羅馬時期的希臘作家普魯塔克(Plutarch)說過:「她們不會被強迫在還未成熟的青春時期結婚生子,而是在她們全盛時期以及作好準備之時。」

普魯塔克。(維基共享)

當然,誕下的下一代還是男孩比較好,原因很簡單,就是男孩長大後便是直接保家衛國的戰士。不過,如果誕下的是女孩,在斯巴達也非什麼不好或羞恥的事。「只有最優秀的女性才能生出最優秀的戰士。」斯巴達人關注的是女性能愈生得多健康嬰孩愈好。

既然斯巴達崇尚強者,孩子的成長人生也是處於一種「鍛鍊」思維。父親從小便嚴格訓練兒子,母親也不會是個慈母。父母會讓兒子早早感受人生的現實,只有約七年時間可以與兒子共處,之後孩子便會送去接受最嚴酷的斯巴達教育「阿戈革」(Agoge)。如果誕下的是女兒,父母與之共處的時期就會相對較多。女兒會在父母身邊持續學習和鍛鍊,直至她們成熟到已能準備結婚生子。

榮耀只有兩種:戰勝或戰死

記得電影中有一幕,斯巴達國王列奧尼達一世帶著三百個戰士出發前,歌果王后跟他說了什麼嗎?她那個時候把盾牌交給丈夫,跟他說:

「帶著你的盾牌回來,或是在盾牌上被抬回來。」

(Come back with your shield – or on it.)

(電影畫面截圖/即食歷史提供)

據普魯塔克所言,這是所有斯巴達母親跟將要身赴戰場的兒子必說的話。還有一幕就是,列奧尼達一世在溫泉關遭到叛徒向波斯通風報信,軍隊被前後包圍,獲勝機會渺茫。他在發動最後進攻前一晚跟他的戰士說:

「永不撤退,永不投降;這就是斯巴達的法律。」

(No retreat, no surrender; that is Spartan law.)

(電影畫面截圖/即食歷史提供)

電影的這兩幕告訴了我們斯巴達人對士兵的要求。他們極度鄙視懦夫,當男人身赴戰場後,如果逃跑或戰敗回來,在社會上會被視為一種極度令人失望的懦夫行為。曾出過逃兵的家族往後世世代代都會被人鄙視而無法立足社會。相反,那些在戰場上勇猛殺敵或取得勝利的斯巴達戰士,他們母親則會被高度尊重。曾有記載一位斯巴達母親在得悉自己兒子戰死後,隨即跟身邊人說了以下這段話:

「讓那些可憐的懦夫被哀悼吧。當我親手埋葬你時,我不會掉一滴淚,我的兒子,是的,你同時是斯巴達的兒子!」

電影中也有這麼一幕:三百位斯巴達戰士之一,在戰場上因左眼受傷而被列奧尼達一世下令歸國並傳遞口訊的迪里奧斯(Dilios),回到斯巴達後向長老會議進行演說時,提到列奧尼達一世:

「他並不希望後人用詩歌或紀念碑來記載這場戰爭和他的英勇事蹟。他的願望很簡單,只跟我說:『記住我們。』」

(For he did not wish tribute or song, nor monuments, nor poems of war and valor. His wish was simple. “Remember us”, he said to me.)

(電影畫面截圖/即食歷史提供)

可能大家會想,列奧尼達一世和三百個戰士面對數量懸殊的波斯敵軍,最終在戰場上戰死,「記住我們」是很理所當然的事呀!但其實在古代斯巴達可不是這麼簡單呢。要人記得你的名字,也就代表能在墓碑上刻上亡者名字,只有這兩個情況—要麼在戰場上戰死,要麼在嬰孩時期的「物競天擇」中死去。斯巴達人認為這兩種死法在本質上是相同的,都是為國捐軀之舉。

男女平等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說了這麼多,斯巴達社會似乎十分重視男女平等,女性享有的自由和權利比其他城邦多很多。不過要留意的是,我們不應就這樣以為古代斯巴達就發展出現代男女平等的普世價值觀。因為斯巴達絕不是一個在人文思想上比其他古希臘城邦進步前衛的地方,他們也未曾出現過一位女王。「女性主義」在古代斯巴達並不存在,也沒有「人人生而平等」的思想而覺得男性和女性必須享有同等權利和義務,不然他們怎麼會剝削稱為「黑勞士」(Helots)的奴隸人口呢?

最後要提及的是,我們今天對古代斯巴達社會生活模式的理解和認識,絕大部份都不是來自斯巴達留下來的記載。即便當時斯巴達人不論男女都懂得讀寫講,但因為他們根本不重視任何文字記錄或歷史傳遞,因此我們只能依靠其他非斯巴達的古人(尤以雅典人最多)以外邦人身份留下的記錄去窺探這個神秘城邦的歷史和文化。然而,由於雅典和斯巴達長期處於敵對狀態,雅典人對斯巴達的描述難免會滲入一種鄙視和輕蔑的態度。歷史學家謹慎撥開這些嘲弄的迷霧,才能看到較為真實的斯巴達。

斯巴達:為何與眾不同?

斯巴達在很多地方上跟其他古希臘城邦有著顯著的不同,大家可能心裡會有這樣的疑問:是什麼讓斯巴達在古希臘世界中如此與眾不同?當其他希臘女性大多留在家裡時,為什麼斯巴達反而鼓勵女性外出,還能與男性進行不少體育運動?為何斯巴達女性享有的自由和權利會比其他城邦都要多?

當然,我們只能透過猜想和分析去嘗試解答這個問題。斯巴達這個有高度服從性、紀律性和集體意識的社會,傳說是由西元前七世紀時的立法者來古格士(Lycurgus)進行一連串改革後塑造而成的,他當時可能早就考慮到女性在斯巴達的重要性。而且,如果看一下希臘地理,可以看到的是影響力比較大的城邦—雅典位於阿提卡(Attica)沿海地區。也就是說,雅典與其他城邦甚至希臘世界之外的往來都十分頻繁。城邦之間交流極多,相互影響也就自然很多,導致整個希臘世界在很多方面都有相似之處。

斯巴達。(維基共享)

反之,斯巴達位於伯羅奔尼撒半島(Peloponnese)南部,被高山包圍而與世隔絕,意味著斯巴達人在各方面都必須自給自足,男性人口亦不足以完全保護到國家。於是,每個人都須有集體意識,做好屬於自己的本份去維持國家高效運作,並藉此向外渲染一種「斯巴達讓人畏懼」的觀念,而女性是達成國家層面目標不可缺少的一環。難怪曾經有人問過歌果王后,為什麼只有斯巴達女性可以在某些方面號令男性,而她的回覆既有力又簡約:

「因為只有我們斯巴達女人才是男人的母親。」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即食歷史 跟男性一樣強悍!從《戰狼300/300壯士》認識惹不得的斯巴達女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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