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開講》打高端疫苗見不得人?

王亞力

賴副總統1/25赴宏都拉斯,參加該國總統就職典禮。淡江大學陳一新教授1/24在媒體事先就投書說:「賴清德因為錯打高端疫苗,將讓他錯過與美國政要與副總統賀錦麗面對面互動的機會。由於全世界都知道賴清德只打過三劑高端疫苗,參加此就職典禮時,可能會讓其他訪賓紛紛走避,敬而遠之。 」 

結果昨天1/28在所有平面或電子媒體,大家都看到賴副總統在宏都拉斯總統就職典禮上,遊走全場、活蹦亂跳、神采飛揚到處揮手,並與所有外賓相談甚歡,沒有人「紛紛走避」。他甚至還幾乎參與了一個缺氧昏倒小朋友的急救,增添非常人性的畫面。

台灣外交,數十年來作繭自縛,邦交國只剩14。在地球村幾乎淪為孤兒,難得看到自家副元首,在國際外交場合,神色自若大方與各國來賓互動,筆者只能用「熱淚盈眶」來形容。但為何有人一定要唱衰到底?

副總統賴清德參加宏都拉斯總統卡蕬楚就職典禮,與美國副總統賀錦麗同框。(總統府提供)

典禮最初是,美國副總統賀錦麗,主動離開原排定的位置(中間隔了二人),直接趨近賴副總統打招呼,兩人緊鄰熱烈交談約30-40秒。資料顯示美官方安排的賀錦麗現場見面名單,早已把「台灣」副總統「威廉賴」(賴副的英文名字)列入,不是臨時起意。而稍後賀錦麗接受記者訪問,也稱有與「台灣副總統」談到在中美洲共同的利益,更說「台灣的利益,是存在於美國的根本戰略之內」。(國際人士稱我們為台灣,而不是中華民國,已是外交慣例)。後來賴副並與坐在鄰近的西班牙國王菲利普六世及哥斯達黎加總統奎沙達互動打招呼。只要不是野蠻人,在這種場合,都會互相寒暄,不會避之唯恐不及。

而稍早賴副抵達當晚,就與邦交國貝里斯總理布里仙紐,做了一場雙邊會談。賴副總統宴請兩位宏國兩位副總統後,更直接被召請與與宏國新任總統卡蕬楚女士正式會面,也聊到台灣民眾鮮知的,當年該國政變時,台灣大使館對其家人的政治庇護。有趣的是,後來在總統感謝文中,我國國名又「照例」被寫成台灣共和國。

首先要指出,這些寒暄互動,對台灣雖然是有一些外交上的小突破,但其實都是國際禮儀、也是文明人的一部分,不見得對實質外交會有多大的幫助。大驚小怪,反而顯出台灣在國際上的地位的楚楚可憐。

但筆者想要質疑的是,只是一場普通的拓展外交或耕耘工作,台灣國產疫苗為什麼會被形容有重要的角色、而且又被凌遲到這種程度?在陳教授的筆下,高端疫苗竟被說成好像是一種萬惡不赦的毒藥,打在副總統身上,就會散發出眾人逃避唯恐不及的毒氣,大家都怕受到「感染」,所以敬而遠之,致使得外交全然挫敗。 他說「全世界都知道賴清德打了三劑高端疫苗」,這句話真的不知道是根據什麼。高端疫苗(Medgen)上市只有半年,發給臨時藥證、加以承認並且可能會採購的國家,也不過只有六、七個,在地球村約兩三百種新冠疫苗中,目前還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咖,竟然「全世界都知道高端」,真的太抬舉這個疫苗了。

在美國國內,如果在職場詢問一位同事:「你打疫苗沒有?打哪一種疫苗?」,立即會被轟出去。因為這是非常不尊重隱私的無禮貌舉動。美國人民也都遵循這個原則,不能過問別人的疫苗狀況。 陳教授沒有聽說什麼是「外交泡泡」嗎?你能想像,參加一個南美小國總統就職典禮的來賓,包括所有總理、國王、總統,每一個人都必須事先宣布他打什麼廠牌的疫苗?按照常理,各國來賓都事先做PCR檢測、並且團進團出,盡量保持隔離狀態,這是很有可能的。而賴副總統又不是高端的推銷員或外務員,他有必要大聲沿途向各國來賓嚷嚷:「我打了高端」嗎?

我們也無法想像,所有來賓都事前接到通知,中華民國的副總統已經打了高端疫苗,而且各國都一致同意「這個疫苗效果很不好」、打過的人必有感染新冠病毒的高度嫌疑,所以大家已經講好在就職典禮準備躲避他?以免受害?

陳教授又說:「賴清德在過境訪美期間困在旅館,無法出門,有如關禁閉。他此行訪問宏都拉斯,恐怕更是一場災難。宏都拉斯和美國一樣也不承認高端疫苗。」

目前全世界只有美國、加拿大,規定入境必須接種所認定的九種疫苗:基本款的三種美國疫苗(莫德納、輝瑞BNT、嬌生)、英國的AZ(但美國並未上架)、中國的兩種(都是滅活疫苗)、印度的兩種(滅活及印度版AZ),最新的一種是蛋白質疫苗Novavax(印度版是Covovax)。高端確實沒有在列。

但美國並沒有拒絕賴副總統的過境(其實就是已經入境),就國際禮儀而言,也絕對不會拒絕。事實上賴清德過境洛杉磯後,馬上開始一整天的行程。由於防疫關係,在飯店一共進行七場視訊會議,六場是跟美國跨黨派議員會談,一場和台灣僑方會談。在疫情嚴重的當今,能夠避免見面還是盡量要避免。何況以美國的國內嚴重感染狀況,究竟是賴副總統怕美國人、還是美國人怕賴副總統?

賴副總統在過境美國所作所為,其實是符合一個短暫過境者自我健康隔離的作為,為什麼陳教授要形容的這麼難聽?「關禁閉」?難道以為他如果打的是莫德納,就可以公然在紐約街頭遊行嗎?

陳教授還嘲諷賴副總統可能是「偷打」其他廠牌疫苗,不是高端,這一次是弄巧成拙,只好被關禁閉。各國政治領袖,示範接種疫苗都是為了說服民眾、鼓勵大家接種。只有台灣是為證明支持的是國產疫苗,領導人物必須親自挽袖、全程實況播出、取信於大眾。說來這是全世界唯一最悲哀的執政黨。

有學生曾經問我,美國為何不把高端疫苗列入認可的入境疫苗?我都會反問「為什麼美國要這樣做?」中國與印度,是除美國之外世界人口最多的兩個國家,與美國的經貿經濟科技關係來往,非常密切繁多,中國人印度人大多只能施打其國產疫苗。其國內發展的疫苗價格便宜,施打普遍,美國若是不給予入境認證,大量的民間來往將會中斷,影響甚鉅。反之台灣採用高端疫苗不過半年,前後接種人次不到百萬,會去美國的更是少之又少,對美國而言是小眾人數。全世界疫苗種類這麼多,美國再怎麼樣對台友善,也不可能特別核准對高端入境的認證。何況兩國又不是邦交國,有各種法律的限制規範,各部會也不可能意見一致。

至於宏都拉斯,從未規定打過什麼疫苗才可以入境。宏都拉斯也不進口高端疫苗,本來就沒有認證的必要。所謂疫苗的認證,都是為了進口使用、政府所做的保證,不進口則沒有必要那麼雞婆去對國外的疫苗認證。

最後筆者要強調,國產高端疫苗是否有真正的保護力,有待幾個尚未發表的臨床實驗報告來證明。但國內的民眾,本來都該要對國家奧運隊、參加各種球隊的選手、參賽世界性的的科學、技術競爭團體,全力支持加油,因為他們是國家的光榮,扯後腿是不應該做的事情。但一年來,代表國家科技力量的國產疫苗,卻受到在野黨全力的攻擊詆毀,而奇怪的是,國產疫苗還是兩年半以前,因在野黨全力鼓勵、並追加預算費用,才得以順利有最後有的產品誕生,以及申請食藥署臨時藥証合格的。如今高端上市了,情況反而變成這樣,真是令人費解、瞠目以對。

而陳教授是研究美國政治關係專家,能預測一個國家副元首「外交之旅注定失敗」,關鍵竟是打了國產疫苗,這種硬拗、天馬行空的天才想像,也真是令人嘆為觀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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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教育訓練社團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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