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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紐約地途》搭地鐵出國去!(蘇聯篇)

Brighton Beach這個名字讓人想到英格蘭南邊的度假勝地,在高架鐵軌穿梭往來的地鐵聲又是非常的紐約,但走在這裡的街上,聽到的語言和看到像是電影裡冷戰時期舊蘇聯人民嚴肅不苟言笑的臉孔,真的是會讓人有那種出了地鐵站就是到了另一個國家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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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市是民族大熔爐,有眾多不同國家移民來這個城市追求美國夢。對任何時代來的新移民來說,「土不親人親」是讓他們能夠在異地生活下來最重要的因素,也因此多年下來在紐約市裡許多地方逐漸形成不同族裔或國家移民群聚的地方。這些地方可以小至兩三條街,像是曼哈頓西三十二街的韓國城或是蘇活區旁邊的小義大利;也可以大到一個完整的社區,像是中國城,威廉斯堡傳統猶太教聚集的地區以及布魯克林綠點的小波蘭。不過,畢竟是在紐約這個全美最大城市裡,比較有特色的移民社區,往往也吸引大批觀光客來朝聖,不然就是有其他美國人逐漸打入這些社區,讓當地原本移民色彩越來越淡。

紐約市裡有兩個社區,是當你出地鐵站,走在街道上時,會深深地想一下自己到底還是不是在紐約市裡,還是到了另一個國家?一個是在布魯克林南邊的布萊頓海灘(Brighton Beach),另一個是皇后區的傑克森高地(Jackson Heights)。這禮拜就先來介紹彷彿讓你置身舊蘇聯時期城市的Brighton Beach吧。

布萊頓海灘地理上是在布魯克林的最南端,南邊面向大西洋,西邊是康尼島(Coney Island),東邊是曼哈頓海灘(Manhattan Beach),北邊則是緊鄰羊頭灣(Sheepshead Bay)。如果你搭Q或是B線地鐵,當地鐵在布魯克林的高架鐵軌往南行駛到一個大右彎,藍色的海洋出現在視線範圍內,你就到Brighton Beach了。會稱為Brighton Beach是因為十九世紀一位英國移民在這裡海灘旁興建了一家高級度假中心,後來有人將其地理位置和在英格蘭南端的布萊頓海灘相比擬,而將該度假中心稱為Brighton Beach Resort,附近地區就習慣性地被稱為Brighton Beach而一直沿用至今。

Brighton Beach在布魯克林的最南邊,面向大西洋,有紐約客很喜歡的海灘。(圖:google map)

這個地區在二十世紀初主要的居民是以猶太人居多,到了七零年代開始有大量蘇聯國家移民定居在這,其中又以俄羅斯和烏克蘭移民最多。因為靠海,也讓烏克蘭人聯想到祖國烏克蘭南部黑海旁的一個大城Odessa,所以這裡也有Little Odessa的暱稱。蘇聯解體後,又有另外一批移民潮選擇這個語言上能夠溝通的地區定居下來,成為一個色彩鮮明的「前蘇聯」社區。因為移民人口不斷增加,後來也有越來越多人選擇在北邊一點的羊頭灣落腳,整個「舊蘇聯」社區擴大許多。

Brighton Beach的居民以說俄語的俄羅斯和烏克蘭移民居多,走在街上看到的人和聽到的語言會讓人以為到了其他國家。(圖:作者提供)

不像Coney Island因為有歷史悠久的遊樂場,是紐約客夏日戲水人潮最多的地方,Brighton Beach的海灘比較屬於社區型,整個沙灘和海灘步道都不會太擁擠,不過去海灘之前,可絕對要先在下地鐵後的Brighton Beach Avenue上逛逛。

Brighton Beach Avenue從Ocean Avenue到Brighton 1st Pl這一段在高架地鐵下面的街區是這裡的主要商業中心。走在街上所看到的招牌幾乎一半都是俄羅斯文,還有小型超市會把從前蘇聯地區進口來美國的日常生活用品和零嘴食品擺設在店外面的人行道上。因為物品包裝的風格和上面的文字明顯和歐美類似的東西不同,每樣看起來都很新奇有趣,會讓人想猜猜是什麼東西。同樣的,在超市裡面也大概百分之八十是來自前蘇聯的進口商品食材,逛超市的人全部都是俄羅斯語交談。

如果想找從前蘇聯統治國家進口的商品,來Brighton Beach應該都可以找到。(圖:作者提供)

另一個有趣的現象是街道上除了有和其他地區一樣的小販外,還有不少年紀相當大的老人出來擺地攤,把家裡用不到的衣物家當搬出來賣。老人們坐在板凳上彼此聊天,似乎打發時間的用意大於真正要賣貨賺錢的目的。大部分紐約客來Brighton Beach就是要去海邊,不過去之前也一定要先到雜貨店裡的熟食部門,買一些道地東歐和俄羅斯風味的熟食當做點心到海邊吃。這些食物都非常家庭式口味,而且是按照重量計價,所以可以買很多不同類型又道地的食物,花費卻不高。如果有看到東歐常見的香腸卷(sausage roll,與台灣的熱狗麵包相似),更是不要錯過,比在紐約的華人麵包店買到的熱狗麵包好吃很多!

在Brighton Beach Avenue的高架地鐵下,可以看到不少上了年紀的俄羅斯移民把用不到的家當拿出來擺地攤。在有些店家要購買食物時,因為標示用俄文,加上老闆也不諳英文,只能用手指。(圖:作者提供)

到了海灘,可以看到和青春的肉體一樣多的是那些已經居住在步道旁邊一排公寓三四十年以上的老年人悠哉的曬太陽,做日光浴。不然就是在有遮陽的涼亭裡吹海風,看大海,頗有與世無爭的氛圍。

Brighton Beach是屬於比較高齡的社區,夏天時到海邊看海,曬太陽是許多老人的主要活動。(圖:作者提供)

若不是筆者在今年春天去曾經也被蘇聯政權統治數十年的波羅的海三國旅行,按照慣例的會去不屬於觀光地區的當地社區探訪。回紐約後再來Brighton Beach這裡閒逛,才發現這裡所感受到的風土民情真的與在里加(Riga)或是維爾紐斯(Vilnius)郊區非常接近。Brighton Beach這個名字讓人想到英格蘭南邊的度假勝地,在高架鐵軌穿梭往來的地鐵聲又是非常的紐約,但走在這裡的街上,聽到的語言和看到像是電影裡冷戰時期舊蘇聯人民嚴肅不苟言笑的臉孔,真的是會讓人有那種出了地鐵站就是到了另一個國家的錯覺。

筆者發現曾經受過蘇聯政權統治過的國家人民,其生活方式和個人氣質都很接近。即使是在紐約市裡的一個俄語社區,還是可以感受到這種氛圍。(圖:作者提供)

Brighton Beach不算紐約的觀光景點,但如果住在紐約的人想不用搭飛機就有出國體驗不同國家風情的感受,就來Brighton Beach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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