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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政治的日常》輪流做總理的明治宰相們:黑田清隆、山縣有朋和松方正義 (上)

伊藤博文的幾位盟友,黑田清隆、山縣有朋和松方正義,他們彼此支援,擔任對方的閣員,讓頻繁的內閣改組也有換湯不換藥的成分,成為立憲初期紛亂政治環境中少有的穩定因素。

李拓梓

除了伊藤博文之外,明治時期的總理大臣,也有很多都先後組閣兩次以上,幾乎可以說是總理輪流做的概念。尤其是伊藤博文的幾位盟友,黑田清隆、山縣有朋和松方正義,他們彼此支援,擔任對方的閣員,讓頻繁的內閣改組也有換湯不換藥的成分,成為立憲初期紛亂政治環境中少有的穩定因素。

接任第一次伊藤博文內閣的,是黑田清隆。他出身薩摩,剛好和長州出身的伊藤有所平衡。黑田組閣時,伊藤內閣的成員幾乎全部留任,只有他自己在伊藤內閣當中擔任的農商務大臣讓黑田本人非常欣賞的舊幕臣榎本武揚兼任。

榎本曾經留學荷蘭,會一點俄語,是當時少有的國際人才。在戊辰戰爭時,他是舊幕軍的領袖,幕軍在箱館戰敗後,榎本本來要自殺,但黑田硬是勸說榎本不能死。榎本坐了幾年牢,就在黑田的力薦之下獲得釋放,後來也出任要職,成為伊藤博文領導集團的一員。

第2任日本內閣總理大臣黑田清隆。(維基共享)

榎本兼任農商務相是暫時,他原先的遞信大臣職務並沒有被撤換。三個月後,農商務大臣找到人擔任,就是伊藤博文的好兄弟井上馨。而伊藤博文本人,除了擔任樞密院議長,也兼任叫做「班列」的無任所大使職務,看住伊藤內閣當中唯一的政敵,也留任的外相大隈重信。

不過黑田內閣撐得並不久,伊藤遇到的問題,黑田也一樣必須面對。雖然憲法終於頒布,但日本國內輿論對憲法的批評聲浪非常高。當時自由民權派的領袖中江兆民,把憲法批評的一文不值,認為人民對這種憲法歡欣鼓舞,根本是奴性的展現。

只是,打垮黑田政權的,還是一直困擾第一次伊藤內閣的條約改正問題。儘管大隈重信依然在任,朝野之間採取合作態勢,但大隈比較溫和的做法,引起了民族主義者激烈的反對,大隈本人甚至因此而遭到襲擊而受重傷,黑田內閣也因此成為一個短命內閣。

至於黑田清隆本人,還是一直在政界發揮影響力,只是外面總有傳聞,說他酒品很差,黑田太太很早就過世,外面都傳說是黑田喝醉返家時不小心開槍打死夫人,不過經過查證,黑田太太應該是真的生病過世,不是被黑田打死的。

榎本武揚曾經留學荷蘭,會一點俄語,是當時少有的國際人才。(圖:網路)

黑田下台之後換上的,同樣是伊藤/黑田的盟友山縣有朋。山縣有朋跟伊藤博文 一樣,都是「松下村塾」出身的,不過後來的發展,伊藤走政治,山縣則比較偏向軍事。山縣有朋被認為是軍閥始祖,他所一手創建的陸軍,就是他的大本營。他常常自謙「一介武夫」。

他是長州人,剛好符合薩摩出身的黑田組閣之後薩長之間的內部平衡。山縣內閣用人,跟前面兩任內閣並沒有很大的差距,內閣的亮點是外相青木周藏,他也是長州人,是山縣的老朋友,維新之後擔任駐德、奧、荷、挪威的公使,外交經驗相當豐富,他同時也是第一次伊藤內閣時的外務省次官。找他出任外相,就是期待借重他的經驗,把已經搞垮兩個內閣的條約改正問題解決。

不過,山縣內閣也有亟待挑戰的內政難題。在伊藤博文、黑田清隆時代訂定了中央制度,現在山縣要著手面對的,就是地方制度的改革。曾經赴歐考察的山縣本人,對地方制度也有自己的看法,現在的府縣制、市町村制,都是當年山縣內閣打下的基礎。

曾經赴歐考察的山縣有朋,對地方制度也有自己的看法,現在的府縣制、市町村制,都是當年山縣內閣打下的基礎。(維基共享)

山縣內閣也是第一個要面對國會壓力的內閣。在1890年第一次眾議會選舉當中,政府方支持的「吏黨」,輸給自由民權派的「民黨」,讓山縣有朋面臨非常大的預算和議事壓力。

山縣有朋是軍人,對於軍事戰略有自己的看法。捍衛國境的「主權線」同時,也必須守住周邊地域(主要是韓半島和滿州)的「利益線」概念,就是他在國會詢答時,為了增加軍事預算所提出的看法。但在野黨對軍費增加很有意見,認為國家多項改革剛剛完成,應該要與民休息,貿然提高軍費支出,必然增加稅負,因此山縣的預算案,遭到國會的削減。

為了說服議會,山縣有朋釋出善意,讓過去跟以土佐人為核心的民黨交往比較密切的陸奧宗光、後藤象二郎出任閣員,預算依然遭到大幅刪減。山縣因此心灰意冷,決定辭去總理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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