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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的日常》改變時代的日本人:「誠」之新選組與局長近藤勇(一)

對這些一無所有的浪士來說,天下大亂,形勢大好,應該算是他們對時局的最佳認識。在1863年,公武合體派一舉推翻朝廷尊王攘夷力量的「八一八政變」當中,壬生浪士們因為協助守護皇居有功,得到朝廷御賜「新選組」之名,開始了他們飛黃騰達的人生。

李拓梓

「新選組」的局長近藤勇,本名叫做宮川勝五郎,出身並非武士,而是多摩地方的農民之子。因為對武術特別得心應手,被送到「天然理心流」的近藤周助道場學武。

「天然理心流」在當時的名聲並不算響亮,遠遠落後於千葉周作開創的「北辰一刀流」、福井嘉平開創的「神道無念流」,以及桃井直由開創的「鏡心明智流」這些被稱作「江戶三大道場」的劍術明星學校。事實上,三大道場收費非常昂貴,就算是武士階級,要學習都還得惦惦斤兩。依照當時記載,龍馬學劍的「北辰一刀流」千葉道場,一個月的「月謝」大約一兩二分,相當於現在的三十五萬日幣,不是一筆小數目。因此,許多像是近藤勇這種有志於武術,但讀不起「名校」的人,還是會選擇小道場學習。但也正因為近藤等人的關係,讓後來「天然理心流」成為劍術圈的重要一派。

甲州勝沼之戰近藤驍勇之圖。町田市小島資料館收藏(圖:維基共享)

近藤勇在道場表現優異,因此被近藤周助收為養子,改姓近藤,有權繼承周助的道場。對一個農家出身的子弟而言,亂世中擁有這樣的人生,已可堪稱幸運。由於繼承的不是名流,開設的也不是名校,近藤勇開設的道場「試衛館」生意實在不怎麼樣,正巧當時由清河八郎遊說幕府,以保護上洛將軍名義組成的「浪士隊」正在招募人,既然是亂世,近藤勇遂興起了闖闖的念頭,於是他就帶著幾位「試衛館」的師兄弟、弟子土方歲三、沖田總司等人入了隊。 這支浪士隊伍,從江戶經過五十三驛站來到京都,由於是幕方人馬,各藩驛站對浪士們都採優遇對待,對這些農民、貧困武士出身的浪士而言,自然都感覺備受禮遇,似乎加入了這個隊伍,人生開始有了光彩。

不過,來到京都之後,領頭的清河八郎召集大家,這才表明了自己其實是「勤王派」的身份。幕府當然大為緊張,立刻要這些浪士解散,返回頭去江戶,別在京都添亂。以芹澤鴨、近藤勇為首的十三位浪士,對清河八郎大轉彎的作法非常不爽。對他們來說,好不容易爭取到出人頭地的機會,豈可就這樣白白放棄。於是他們聯手向當時廣開言路的「京都守護職」松平容保建言,希望爭取留下來的機會。松平剛好也顧慮於會津藩的名聲,不想讓藩士去出一些危險骯髒的任務,這群像敢死隊一樣的浪士,就像及時雨一般,讓容保鬆了一口氣。

由於駐紮的地方在壬生寺,這批浪士就被用「壬生浪士組」的名義稱呼,開始了他們的新生活。對這些一無所有的浪士來說,天下大亂,形勢大好,應該算是他們對時局的最佳認識。在1863年,公武合體派一舉推翻朝廷尊王攘夷力量的「八一八政變」當中,壬生浪士們因為協助守護皇居有功,得到朝廷御賜「新選組」之名,開始了他們飛黃騰達的人生。

1863年,公武合體派一舉推翻朝廷尊王攘夷力量的「八一八政變」當中,壬生浪士們因為協助守護皇居有功,得到朝廷御賜「新選組」之名。(圖:網路)

不過一開始的時候,「新選組」內部其實也是亂七八糟。

當時京都、大阪一帶的生意人,其實飽受各方浪士騷擾。許多浪士假藉著勤王或者佐幕等各種立場名義,攜刀持械到生意人家裡索取「贊助」費用。孝明天皇之所以找松平容保來京都,其實也是希望剽悍的會津武士在京都秩序的維護上,可以盡點心力,讓京都百姓可以好好過日子,不用再忍受這種搶劫行為。但是芹澤鴨來到京都沒多久,就怒犯天條。要不然就是仗著「新選組」的名義,去花街喝酒鬧事不付錢,或是仗著武藝高強,到處賴帳,也難免有人因為得罪她而死在他的刀下。有一次喝醉酒,跟相撲力士打了起來,砍殺了好幾位力士,讓地方百姓議論紛紛。許多商人、官員看「新選組」這樣胡搞,一狀告到容保那裡,弄的容保心裡也非常不高興。召來近藤跟土方,密令他們解決芹澤這個麻煩。

壬生寺旁的近藤勇像。(GFDL, https://ja.wikipedia.org)

有一次,芹澤鴨拿著容保借他的大砲,在大街上擺開陣式,以老闆沒誠信為理由,向豪商「大和屋」勒索一萬兩,把人家店家給砸了、還引了一場不小的火災。而周邊救火隊聽到來者是「新選組」,莫不駐足不前,避免惹禍上身。 近藤勇看這樣下去不行,暗中找了同門師兄弟土方歲三、沖田總司等人,決心依照容保密令,除去芹澤鴨跟他的心腹們。首先倒霉的是芹澤的第一愛將新見錦,在酒店喝到一半,土方帶著一群人闖入,唸出他勒索斂財的罪狀,逼他切腹自殺。而芹澤鴨本人跟幾位餘黨,也在近藤、土方和沖田的精心策劃之下,被灌得爛醉如泥,最終在睡夢中遭到沖田等人的亂刀砍死。芹澤被殺之處的八木邸,現在還留有當時激戰的刀痕,可見當時戰鬥的激烈。

芹澤死後,近藤的「試衛館」一派,終於掌握大局,近藤本人也當上了新選組的局長。有感於芹澤時代的隊風過於散漫,近藤展現了大將之風,採取了非常嚴厲的管理手段。比如規定了若領導戰死,隊員也必須戰死為止,不然就自行切腹;或者是私鬥打輸的人,必須切腹謝罪這一類的規定。 由於近藤的管理嚴厲,隊士當中有二十幾個人因為這些規定而被迫切腹、斬首,或者遭到行刑式的暗殺。但這樣的恐怖主義管理風格,由於被冠上「武士道」的名號,不僅沒有打擊到隊伍的士氣,反而讓隊員們面對戰鬥時,顯露出剽悍不怕死的氣概,於是「新選組」成為松平容保最有力的武器。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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