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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的日常》改變時代的日本人:跟龍馬一起被刺的中岡慎太郎

中岡慎太郎名氣雖然不大,但如果沒有他,龍馬的許多行動,可能就沒辦法順利進行。因此,如果要講改變時代,助了龍馬一臂之力的中岡,當然當之無愧。甚至有另外一種說法,認為中岡為倒幕奔走的苦心,可能比龍馬還要大。

李拓梓

京都的圓山公園,有兩尊雕像。一尊是赫赫有名的坂本龍馬,另外一尊,則是跟龍馬一起在近江屋被刺殺的好兄弟中岡慎太郎。兩人一站一蹲,似乎也因為名氣而分了高下。

這位中岡慎太郎,名氣雖然不大,但如果沒有他,龍馬的許多行動,可能就沒辦法順利進行。因此,如果要講改變時代,助了龍馬一臂之力的中岡,當然當之無愧。甚至有另外一種說法,認為中岡為倒幕奔走的苦心,可能比龍馬還要大。

跟龍馬一樣,中岡慎太郎也是下士出身的土佐人,早年跟著武市半平太加入「土佐勤王黨」,後來因為擒王黨解散、武市切腹,為了避罪,只好脫藩流落外地。像這樣的尊王攘夷支持者,當然也只有長州願意收留他,於是中岡就流浪到長州去了。

中岡在長州的主要任務,是作為失勢的攘夷派公卿聯絡人,這些公卿因為武市半平太的關係,對土佐出身的慎太郎相當信任,於是中岡就在長州待了下來,並經常前往京都和在京志士們交換情報。

中岡去長州的時候,剛好遇到長州跟薩摩、會津等「公武合體」支持者在京都火拼的時代,他積極奔走聯絡志士。讓倒幕人士元氣大傷的「池田屋事件」中。中岡因為運氣好,當天剛好人不在京都,因此躲過了這一場大屠殺,但他隨即捲入了隨後武力衝突的「禁門之變」,事後也跟著敗軍逃回長州。

中岡回到長州之後,因為長州變成朝敵,他原先服侍的公卿們也被迫再次遷移到太宰府。中岡因此消沈了一陣子,但隨著高杉晉作、桂小五郎等尊王攘夷主張者透過兵變,再次趕走保守派,重新掌握權力的情勢發展,善於交際的中岡又再一次被委以重任。這一次,他的任務是去徵詢薩摩是不是願意跟長州合作倒幕。

中岡慎太郎。(保利與兵衛,中岡慎太郎館所藏品。攝於1866年)

中岡先偽裝成福岡人,去見了西鄉隆盛,表達了希望合作的意願,同時也跟當時在長崎的龍馬見面,提到想推動「薩長同盟」的事情。當時受薩摩人保護的龍馬此時也正有此打算,他們都認為,幕府雖然需要薩摩來剿滅長州,但如果長州一滅,依照傳統的想,一直身為外樣大名的薩摩,一定也跟著倒霉,成為兔死狗烹的代表。

中岡的想法跟龍馬一致,也跟薩摩一致,於是雙方開始談判真正的合作事項。只是合作一波三折,中岡在期間到處奔走,一下在薩摩、一下在長州、一下在京都,神龍見首不見尾,每天對著各藩的權力者說好說歹。雖然整個同盟的過程,也經歷了西鄉沒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這種窘境,但最後總算是關關難過關關過,在中岡跟龍馬的努力下,讓薩長兩藩完成密約。

密約談定的第二天,龍馬就在伏見「寺田屋」被刺殺,雖然沒死,但是確實受了重傷。僥倖逃出來之後,薩摩的西鄉隆盛趕緊把龍馬接到鹿兒島療傷,中岡也跟著走,只是先在福岡下了船。

這時候開始,中岡就開始了「陸援隊」的任務,和龍馬的「海援隊」類似,陸援的意思,就是從陸上援助維新,中岡又開始到處奔走,希望找到一批幹練的年輕人組織一支部隊。中岡的計畫,得到當時已經觀察到幕府氣數已盡的土佐藩老藩主山內容堂的注意,山內於是赦免了中岡跟龍馬的脫藩罪責,讓他們可以再一次自由來去土佐故鄉。

京都靈山的龍馬與中岡之墓。(http://sakamotoryouma.com/yukarinoti/kyoto/ryoumanohaka.html)

不過中岡這支「陸援隊」並不像龍馬的「海援隊」那樣,有海軍操練所的老班底。「陸援隊」可以說整支部隊,都是中岡一個人想辦法招募而來的軍隊。這支部隊由過去在京都附近的尊王攘夷浪士組成,人的來源複雜,自然在工作上也比較難推動。後來在倒幕戰爭時,這支部隊僅有看守功能,沒有發揮什麼效果。

在籌組陸援隊的過程中,中岡也沒有忘記政治活動的重要。他依然四處奔走,為倒幕大業努力。在長崎,因為他的牽線,土佐的上士後藤象二郎和下士龍馬在「清風亭」見了面,讓土佐有推動「大政奉還」共識。也因為他的牽線,土佐跟薩摩簽訂了「薩土盟約」,加入了當時西南雄藩聯合組成的倒幕陣營,一起推動大政奉還事宜,成為壓垮氣數已盡的德川家最後一根稻草。

但這些中岡所投入心力去努力的願望,雖然一一實現,但他卻沒有機會嚐到收穫的果實。1867年,在大政奉還前夕,中岡和龍馬夜宿「近江屋」,卻遇到不明刺客的襲擊。曾經分別在「池田屋」和「寺田屋」逃過一死的中岡和龍馬,這一次沒有被幸運之神眷顧,龍馬身中34刀當場死亡,中岡身中28刀,隔了兩天也宣告不治,兩人的遺體被送到京都靈山埋葬。至於到底是誰殺了他們,到現在還眾說紛紜,算是個歷史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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