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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文化週報》文化短評:香港跟台灣 只剩一張選票的距離 ◎藍祖蔚

2019-11-23 05:30

反送中抗爭6個多月來,新聞工作者也深陷危險記錄史實,更數度傳出有記者被港警拘留的消息。(李惠仁提供)

◎藍祖蔚

當你目擊手握強大火力的軍警對著手無寸鐵的民眾開槍時,你已確知「今日香港,明天台灣」,絕非危言聳聽,然而,光是這麼悲慟的大聲疾呼還不夠,紀錄片導演李惠仁的最新作品《自由.飛》,不但採集了特約攝影師在香港前線所記錄的影像,更重新撿拾了台灣的歷史殘頁,透過血淚斑斑的往事重現,提醒大家「昨天台灣」並不是過去式,歷史總是不動聲色地換上新面具後,就會變本加厲地演出更血腥的悲劇,「今天香港」隨時都可能變成「明天台灣」。

對比,其實是無可奈何的觀照,對比,卻也是最有效果的醒腦劑。

鄭南榕愛女 想到父親就哭

李惠仁輕聲問了大家一句;你還記得鄭南榕?你還記得在台北市民權東路三段的「自由巷」嗎?整整30年之前,鄭南榕為了爭取百分之百的言論自由,以自焚抗拒警方逮捕,30年的光陰撫不平鄭南榕女兒鄭竹梅的淚水,父親自焚時,鄭竹梅僅僅9歲,對父親能有多少印象?對父親的志業有多少認知?李惠仁的攝影機轉動時,鄭竹梅再度淚崩,難以成聲,更難受訪。

30年來,鄭竹梅哭過多少回?每回提起父親,淚水依舊潰堤。今天的香港,有多少的爸媽或子女,在午夜夢回時流著同樣止不住的眼淚?

亂葬崗尋父 「我帶你回家」

李惠仁帶出的第二滴眼淚則來自現年68歲的布農族人伍金山,世居南投東埔部落的他,今年四月才第一次來到台北,為的就是想見到父親伍保忠葬身之所。原本擔任警察的伍保忠是白色恐怖時期,今年才確認的第一位原住民受害者。

67年前,伍保忠被懷疑參與叛亂組織遭到逮捕。第二年,關在牢中的伍保忠因病去世,無人認屍,就隨意葬在六張犁的墓地上,卷證資料還錯寫成他是福佬人。從未見過父親的伍金山,在促轉會代理主委楊翠的陪同下,見到「伍保忠之墓」的石碑時,滿心激動地跪撲在地,喃喃說著:「我要帶你回家」。

看香港浴血 台灣別讓後人再流淚

相對於香港那些被跳樓、被落海,警方不肯追究死因的亡靈,昨天台灣,今天香港,你畫得出界線嗎?

《自由.飛》中受訪的香港女生返港後就被港警逮捕了,她的眼淚、母親的眼淚,同樣不能改變那些殺紅眼的暴警。

台灣人熬過了白恐的寒冬,也用鮮血與生命爭得了今天的自由與民主,如今,為援港歌曲《雙城記》譜寫歌詞的香港詞人林夕,也正面臨著歌曲被中國全面下架的威脅,然而,林夕說過:「所有的眼淚跟悲憤都不是沒有用的。」我們沒能讓前人不流淚,但我們要努力讓後人不再流淚。一切亦如網路上流傳的那句名言:「香港跟台灣,只有一張機票的距離;香港跟台灣,同樣也只有一張選票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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