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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瞭望之窗》武漢肺炎讓中國經濟雪上加霜

農曆新年前爆發的武漢肺炎疫情,受到中國返鄉過年與出國旅遊人潮的帶動與擴散,引發全球恐慌,各國紛紛撤僑,也可能加速外資撤出中國,前往東南亞、南亞甚至美國和墨西哥投資的速度。可以說武漢疫情對中國經濟的衝擊遠大於美中貿易戰。

托克維爾

中國武漢肺炎疫情持續擴大,迄今已有27座城市「封城」,包括經濟活動最熱絡的溫州、杭州、台州、寧波、南京等,下一波「封城」行動會否漫延至大城市如上海與北京,引發外界憂慮。

上個月中旬,美國與中國才簽署第一階段貿易協議,中方承諾於未來兩年內,對美採購價值200億美元商品,同時在規範智慧財產權方面做出改善的努力。如今傳出北京可能藉由這波肺炎疫情的擴大,向美方要求放寬未來兩年對美採購的承諾。但這批採購攸關美國總統川普的連任,特別是農業州的商業採購,未來發展如何有待觀察。

打了一年半的美中貿易戰,對中國經濟已經造成衝擊,愈來愈多外商決定撤出中國市場,尋找替代市場。即使留在中國的台商和外商,也開始進行分散風險的長期佈局。儘管美中初步協議讓多數外商鬆了一口氣,但突然於農曆新年前爆發的武漢肺炎疫情,受到中國返鄉過年與出國旅遊人潮的帶動與擴散,引發全球恐慌,各國紛紛撤僑,也可能加速外資撤出中國,前往東南亞、南亞甚至美國和墨西哥投資的速度。可以說武漢疫情對中國經濟的衝擊遠大於美中貿易戰。

原本中國政府預估今年的經濟成長率確定無法「保六」,受到新一波疫情的影響,最悲觀的估計可能還要下修,今年 季恐怕連「保五」都成了最大挑戰。這波衝擊遠比2002年爆發的SARS疫情更為嚴重,當時中國經濟受到SARS的衝擊,保守估計損失400億美元。

中國武漢肺炎疫情持續擴大,迄今已有27座城市「封城」,包括經濟活動最熱絡的溫州、杭州、台州、寧波、南京等,下一波「封城」行動會否蔓延至大城市如上海與北京,引發外界憂慮。(AFP)

在SARS危機後,中國經濟規模開始快速茁壯達四倍,占全球17%市場,人均也由2002年時的1,500美元提升到現在的9,000美元。中國目前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甚至很快將取代美國的第一經濟體地位。中國在新汽車市場與半導體產業則擁有最大市場。中國也是全球觀光客主要來源,以及個人電腦與手機製造的「世界工廠」。姑且不算上美中貿易戰對中國經濟帶來的打擊,根據澳洲研究單位估算,武漢肺炎疫情至少給中國經濟帶來的損失,至少是SARS時期的三到四倍。而這次中國「封城」的規模也超過SARS時期。

影響所及,將是對中國所主導的全球供應鏈的瓦解,產生最後、也是最致命的衝擊。對許多仍然在評估是否撤離中國市場的台商和外商而言,這股疫情未來的擴大規模如何?時間會拖多久?中國政府能否不再隱瞞疫情,擴大透明度?都會左右外國企業的戰略思考。

特別武漢市向來被視為「中國的芝加哥和底特律」,是中國製造業重鎮與交通樞紐。如今「封城」的決定,也讓許多在武漢設廠的外商無所適從。杭州是浙江省會,也是阿里巴巴總部,溫州確診感染人數占浙江最多,由於有10多萬溫州人在湖北工作,春節前返鄉帶動病例暴增。此外,即使已在二線或三線城市佈局的外商也提心吊膽。 如果疫情無法掌控,且擴大到中國全境,民眾只能被迫留在家中,工廠無法生產,大型公共建設停擺,消費大幅減少,連帶在觀光業和旅遊業也呈現蕭條。對於製造業而言,關鍵在於何時疫情能有效獲得控制,儘速恢復生產,以備秋冬假期市場需求。例如美國最大通路商Walmart已經關閉400多間在中國的門市。星巴克與麥當勞也關閉上千家店面。

武漢肺炎影響所及,將是對中國所主導的全球供應鏈的瓦解,產生最後、也是最致命的衝擊。(AFP)

對於筆電與手機等電子產業的影響更大,因為全球過半數、總價4千7 百億美元的這類電子產品的晶片都來自中國市場的組裝。國際知名電子跨國企業如「英特爾」在中國客戶的收入就占該公司全年近三成。另一跨國手機晶片製造商企業「高通」,去年在中國市場的盈收也占47%。中國也是蘋果手機最大的生產基地,損失更為可觀。如果這些電子通訊產品的晶片生產受到這波疫情影響而減緩,勢必對全球供應鏈製造巨大衝擊。

不少國際買主目前都對中國生產產品的公司進行停止訂單的預購,如此一來,低消費、緩投資、生產線暫停等種種受到武漢肺炎疫情牽連的經濟活動,很可能重創今年前兩季中國經濟的生長。

種種仍在催化中的恐懼與不確定性,在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神隱多日之際,會否醞釀成中國內部對習政權的強力反彈,是另一個值得外界關注的發展。習政權接連在美中貿易戰、香港示威、非洲豬瘟、台灣總統大選等事件中落敗,如今武漢肺炎擴大,中國民眾將箭頭指向習近平,因為他透過修憲取消任期制,又剷除異己極權力於一身,當然必須承擔疫情擴大的政治責任。尤有甚者,中國的國際形象經此疫情儼如過街老鼠、一落千丈,習近平也難辭其咎。

中國政經情勢的確走到一個歷史的關鍵點,它牽動的不僅是中國經濟與全球供應鏈,連帶也影響國際情勢與兩岸關係。台灣政府迄今成功因應疫情擴大,值得肯定。但蔡政府的國安團隊也應未雨綢繆,進行未來中國政經情勢出現重大變化的沙盤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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