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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伊朗與西亞世界》利庫德的以色列與隨時可彈指的無限寶石

自1980年代以來,以色列史研究中的新史學家學派,致力於打破以色列「神話」,不把以色列建國與發展當作美好的童話故事來看待、也不把以色列當作受害者的角色,批判以色列更是不遺餘力。從觀念的表述、個案的研究,都可看到諸多學者試圖打破以色列至高無上的迷思。然而,以色列彷彿今日熱門電影《復仇者聯盟》中的薩諾斯,擁有了無限寶石(即美國的支持),隨時一彈指就讓阿拉伯世界瞬間灰飛煙滅。

陳立樵/輔仁大學歷史學系助理教授

2019年4月以色列(Israel)總理納坦雅胡(Benjamin Netanyahu)再度勝選,進入他的第5任總理任期,這也是利庫德集團(Likud)延續政治生命的機會。一般而言,這種情況如果出現在其他許多國家,特別是不被主流國際社會認同的國家,大概輿論就會開始批判這樣的領導人是長期獨裁專政、靠選舉舞弊當選、國內社會諸多的不公不義、人民生活困苦,選後很可能引起動盪、甚至戰爭。然而,以色列的選舉結果卻獲得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熱情道賀。

其實納坦雅胡在1996年就擔任過一任總理,這個時間點正是70年代後期以來,以色列工黨(Mapai)與利庫德爭奪政權的時期。1948年5月14日,巴勒斯坦(Palestine)超過一半土地成為以色列所有,此時以色列由工黨執政,班古里安(Ben Gurion)為總理。然而,工黨欲整合國家政策,例如,建立國家層級的軍隊、削弱建國前各據一方的武裝勢力。此時已為一方之霸的比京(Menachem Begin),並不認同班古里安的作法,除了他不願意接受巴勒斯坦仍有阿拉伯居住區之外,他也認為班古里安是企圖剷除異己。比京的反對並沒有錯,班古里安肯定就是。不過,班古里安的手段同時也是為了求以色列生存,合情合理,但對於比京而言,形同是自己的政治生命受到威脅,為了求生存選擇不與政府同路。直到1973年比京組成了團結勢力,也就是中文音譯的「利庫德集團」,更加大了抵抗政府的力道。

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再度勝選,進入他的第5任總理任期獲得美國總統川普熱情道賀。(REUTERS)

工黨長久執政以來,雖然對阿拉伯國家征戰都獲勝,也在60年代之後逐漸得到美國大力支持,但始終無法紓緩阿拉伯國家的敵意,這也構成了以色列政局的變數。1977年6月,利庫德在選舉中勝出,比京成為以色列領導人,可以想見比京將會強硬地否定阿拉伯人的存在。但這一年卻是阿以問題的重大轉折點,即埃及總統沙達特(Anwar Sadat)提出對以色列和談的時刻。即使利庫德成立的宗旨是要強硬對抗阿拉伯人,但沙達特打出和談這一張牌,肯定不是比京預想得到的。沙達特的目的,是為了拿回1967年被以色列佔領的西奈半島(Sinai Peninsula)。而1967年同時為以色列佔領之處,除了敘利亞的戈蘭高地(Golan Heights),還有原本為巴勒斯坦人居住區:約旦河西岸(West Bank)與加薩走廊(Gaza Strip)。1949年耶路撒冷(Jerusalem)分為東側為外約旦(Transjordan,後改名為約旦)所有,西側歸以色列,但在1967年全淪為以色列控制。

然而,沙達特也只是想拿回西奈半島而已。這讓比京撿了大便宜,和談竟然發生在他與利庫德的菜鳥執政時期,從天上掉下來這麼大的禮物。隨後,沙達特與比京雙雙獲得諾貝爾和平獎(Nobel Peace Prize)。但80年代的以色列卻陷入了對黎巴嫩的戰爭,敘利亞也一再以保護黎巴嫩之姿對抗以色列,其目的便是為了收復失土戈蘭高地。到了1987年年底,爆發巴勒斯坦對以色列的大起義(Intifada),隔年巴勒斯坦解放組織(PLO)的領導人阿拉法特(Yasir Arafat)宣佈獨立。1992年工黨再度執政,由拉賓(Yitzhak Rabin)擔任總理,這代表利庫德執政其實未能根本解決阿以問題。但是1995年拉賓卻在與阿拉法特和談並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之後,被反對人士殺害。這顯示以色列在經歷1977年的政黨輪替之後,對阿拉伯人的政策不管怎麼做都沒有完善的結果。一直到了2009年納坦雅胡再次當選總理至今,才出現這10年來穩定執政的局勢。以色列對巴勒斯坦的態度,將有更長的時間不會有所調整。

1992年工黨再度執政,由拉賓(左)擔任總理,1995年拉賓與阿拉法特和談並獲得諾貝爾和平獎。(圖:網路)

其實,諸多國家若經歷上述的路線反覆、內鬥問題,可能就很難穩定發展。但是,以色列的優勢是來自美國傾全力的支持。美國政治學教授米爾斯海默(John Mearsheimer)在《以色列遊說集團與美國對外政策》一書提到,「美國毫無保留地協助以色列。」主流國際媒體一再強調阿拉伯人的威脅、以色列有高科技的發明等「以色列神話」,導致人們看待阿以問題的態度,只關注以色列的「安危」與「發展」,卻漠視了巴勒斯坦人與阿拉伯人的生存權益。

2017年年底川普宣布耶路撒冷做為以色列的首都、2019年承認以色列擁有戈蘭高地的主權。其實現狀並未因此改變,畢竟上述的狀態由來已久,只是川普把話說得明白了一點。但是,這些聲明都給予以色列太多的優勢。換個角度來看,巴勒斯坦人與阿拉伯國家擁有過這種待遇嗎?日前以色列駐聯合國大使,主張《聖經》就是他們祖先在巴勒斯坦居住的「地契」,明確的宣示巴勒斯坦是他們自古以來就擁有的地方。然而,《聖經》講的是一回事,事實卻不盡然如此。阿拉伯人存在於西亞的年代,不見得晚於猶太人,若如《古蘭經》所言,阿拉伯人也是亞伯拉罕的後裔,具有「他們也在巴勒斯坦居住過」的意涵。這些當然都是神話,把神話當作事實必然是一場無止盡的爭執。

已故學者薩伊德(Edward Said)在他的諸多著作中,表明對巴勒斯坦的認同。自1980年代以來,以色列史研究中的新史學家學派(New Historians),致力於打破以色列「神話」,不把以色列建國與發展當作美好的童話故事來看待、也不把以色列當作受害者的角色,批判以色列更是不遺餘力。從觀念的表述、個案的研究,都可看到諸多學者試圖打破以色列至高無上的迷思。然而,以色列彷彿今日熱門電影《復仇者聯盟》中的薩諾斯(Thanos),擁有了無限寶石(即美國的支持),隨時一彈指就讓阿拉伯世界瞬間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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