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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伊朗與西亞世界》庫德族命運:法國委任託管敘利亞結束前的庫德族問題

敘利亞庫德族的命運,在法國於二次大戰失去委任託管的優勢後,獨立便陷入更為艱難的窘境。而這同時也是目前伊拉克、敘利亞、土耳其、伊朗庫德族問題難以處理的原因,例如,伊拉克與敘利亞庫德族的發展,都牽涉到一戰之後英法佔領後的情勢,而英法面臨到的處境不同,這使得伊敘的庫德族就此走上了不同的命運之路。

陳立樵/輔仁大學歷史學系助理教授

在法國的委任託管之下,敘利亞(Syria)的阿拉伯人沒有「民族自決」的機會,庫德族(Kurds)亦然。儘管今日世人認為庫德族命運坎坷,在各阿拉伯國家的壓迫下沒有獨立自主的機會,但很少人反思問題的根源其實並不在阿拉伯人與庫德族人間的「族群衝突」,而是西方勢力衝擊之下所產生的政治問題。法國在敘利亞的委任託管若一切穩定就算了,問題是託管期間阿拉伯人多次抵抗,再加上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大大衝擊了法國的優勢地位,也讓庫德族問題的發展更為複雜難解。

法國在敘利亞的委任託管(mandate)期間,不斷面臨阿拉伯人強大的反抗,以致於1936年法國與敘利亞抵抗勢力簽署條約,法國同意逐步讓敘利亞取得獨立地位,並減少法國在敘利亞事務的干涉、以及減少軍隊駐紮。但是,這條約中卻對於庫德族能否取得自治或者獨立的資格一事隻字未提。畢竟這是多數阿拉伯人試圖擺脫西方壓力的時代,這時代中有復興黨(Ba’th Party)的成立,另也有民族陣線(National Bloc)等阿拉伯民族主義勢力的崛起。儘管庫德族的民族主義試圖有所發展,卻始終在這股阿拉伯民族主義遮蔽之下。為了取得法國的承認,不少庫德族人不斷向法國請求獨立,還特別強調庫德族有自己的旗幟、傳統習俗,刻意區別阿拉伯人。這也一如20年代凱末爾(Mustafa Kemal)政府與敘利亞在尚未完全確立疆界時,庫德族便宣傳自己比土耳其人較為「文明」的方式一樣。

儘管今日世人認為庫德族命運坎坷,在各阿拉伯國家的壓迫下沒有獨立自主的機會,但很少人反思問題的根源其實並不在阿拉伯人與庫德族人間的「族群衝突」,而是西方勢力衝擊之下所產生的政治問題。(AFP)

部份庫德族人願意與法國合作,例如康狄(Nuri Kandy)就不斷讓法國人知道他們願意合作與法國共同排擠阿拉伯民族主義者。法國軍官泰瑞爾(Pierre Terrier)允諾庫德族人在敘利亞北方的賈茲拉(Jazira)自治,稱為「泰瑞爾計畫」(Terrier Plan)。但庫德族的春天並未就此來了,因為這只是有限度的自治區域,往後庫德族要求更多區域自治便不在泰瑞爾計劃之中。再加上1936年法國與敘利亞簽署條約後,法國與庫德族之間的合作就此中斷,敘利亞已有了獨立的機會,對法國而言,庫德族往後的發展就不再是他們的責任了。法國在敘利亞委任託管時期的庫德族政策,是以法國穩定利益為出發點,一旦法國與阿拉伯人之間的關係有了和緩的機會,庫德族的利用價值就隨之減少。這同時也是所有西方強權在西亞、甚至各個地區的做法,看似是以協助當地人為己任的正義之師,實則只是為了自身利益,因此政策不會持久、也毫無誠意。

而在敘利亞阿拉伯民族主義聲浪高漲之下,庫德族連帶當地基督徒的權益就相對趨於萎縮,這使得「庫德族—基督徒陣線」(Kurdish-Christian bloc)成為一股反對力量。賈茲拉的庫德族希望國際聯盟能夠保障庫德族與其他敘利亞穆斯林擁有一樣的權利,還要求法國軍隊能夠保障少數族群的安全。庫德族越來越多的自治要求,點燃了大馬士革(Damascus,即敘利亞政治中心)與賈茲拉的衝突,甚至有賈茲拉基督徒遭大馬士革人暗殺,於是1937年年中賈茲拉「叛變」(revolt)事件發生。這對於敘利亞政府而言是「叛變」,但對庫德族人說當然是爭取權益的行動。在情況越演越烈、甚至土耳其也有介入的意圖後,法國於1939年出兵佔領賈茲拉,說明了法國看似讓敘利亞獨立,但仍舊為了鞏固自身優勢地位對敘利亞採取干涉行動。

敘利亞庫德族的命運,在法國於二次大戰失去委任託管的優勢後,獨立便陷入更為艱難的窘境。(REUTERS)

法國在敘利亞的委任託管於1939年9月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後,受到更大的衝擊。1940年6月,法國亡於德國之手,這連帶影響了法國在敘利亞委任託管的優勢,更促使往後英國佔領伊拉克(Iraq)、埃及(Egypt)、伊朗(Iran),完全不讓德國勢力有機會全面滲透西亞地區。儘管法國還有殘存的維琪政府(Vicky government),卻是在德國的控制之下。這時,逃亡英國的法國將軍戴高樂(Charles de Gaulle)組織「自由法國」(Free France),宣稱要讓敘利亞人走向獨立與自主。不過,這不是真的要讓敘利亞獨立,而是法國在敘利亞已經失去優勢,此時若承諾讓敘利亞獨立就有機會讓敘利亞人向自由法國靠攏。而另一個原因應是維琪法國自認具有「正統」地位,戴高樂此時的主張就具有與維琪法國對幹的意涵。

庫德族在這樣的局勢之下獲得新的獨立機會,獨立聯盟(Khoybun League)再度崛起,而且找尋外在勢力來支持庫德族的民族主義。由於德國掌握了歐洲戰局,也已然進入了西亞地區,保證敘利亞庫德族獨立並非口號,而是有正式的交涉與協議。但1942年德國軍隊在敘利亞吞下敗仗之後,獨立聯盟也只能切斷對德國的聯繫,轉而試圖跟英國及自由法國結盟。這當然是英國樂見的發展,英國也宣傳起對庫德族自治的支持,甚至要把土耳其(Turkey)、敘利亞、伊拉克庫德族人團結在一起,但這肯定不是出自同情庫德族的遭遇,而是想要完全封鎖德國。但這時的獨立聯盟並非兩邊倒的牆頭草,他們只是試圖尋找勢力穩定的合作對象以圖生存。

敘利亞庫德族的命運,在法國於二次大戰失去委任託管的優勢後,獨立便陷入更為艱難的窘境。而這同時也是目前伊拉克、敘利亞、土耳其、伊朗庫德族問題難以處理的原因,例如,伊拉克與敘利亞庫德族的發展,都牽涉到一戰之後英法佔領後的情勢,而英法面臨到的處境不同,這使得伊敘的庫德族就此走上了不同的命運之路。儘管法國在二戰結束之後得以重建,戴高樂這位「逃亡人士」也一躍成為「民族英雄」,但法國再也無力控制敘利亞的發展。

1946年敘利亞正式取得獨立地位,敘利亞政府 vs 庫德族的對抗局面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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