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開講》玉山論壇不論劍:「一個中國的幽靈」何時休?

張春炎/國立暨南國際大學東南亞學系助理教授

第一屆的玉山論壇於上週順利完成,讓台灣再次展現參與國際的誠意與新能量,值得肯定;另一方面,卻也見到論壇結束後遭到部分媒體刻意批判的現象,檢視箇中內容,不免是老問題再復辟。

玉山論壇緊接雙十國慶後舉辦,無疑是一項重要的新國際交流活動,在時間與活動安排上深具意義。這場以促進新南向國家連結、為期兩天的論壇與展覽,別出心裁地用「鬥陣打拼」作為論壇主軸,跳脫利益為導向的框架,期望建立一個能深耕亞洲的交流平台,讓公民社會交誼能常態化,本是立意良善,卻在近一星期來,受到某些媒體刻意批評。之所以說是刻意,是若干媒體內容將玉山論壇輕易畫入原有的兩岸政治思維與框架上,進而批判是浪費公帑、指責台灣是自不量力、不應該挑戰中國。本文認為,民主國家就事論事、公開表達意見是常態,亦是展現民主社會價值的好事。

只是,任何批評討論都應該建立在一個基本原則上,方能成就民主的美麗:也就是就事論事、就事實論事實。否則只能創造一個「不太美麗的誤會」:也就是錯把玉山論壇當成是兩岸的華山論劍。 這不僅誤解了玉山論壇的價值,也可能在批判台灣是夜郎自大的同時,反倒是召喚出「一個中國的幽靈的夜郎自大」。豈不矛盾?殊為可惜!

玉山論壇緊接雙十國慶後舉辦,無疑是一項重要的新國際交流活動,在時間與活動安排上深具意義。(記者廖振輝攝)

「一個中國的幽靈」何時休?

眾所周知,不論在亞洲甚或全球,台灣在戰後一直面臨著嚴峻的國際情勢。不僅國際地位不斷受到壓迫,各種正式的政治對話都難以成行。然而台灣在亞洲和在國際的實存地位,自然不應該妄自菲薄,畢竟隨意輕視自己(國家)的努力,同時這樣的輕視又是建立在原就知道自己國家被打壓的地位,那麼若還是認為凡事努力不對,豈不怪哉。難道處處順應對岸,接受對岸掣肘,就能夠獲得更好的國際地位進展嗎?難道台灣做任何國際交流的努力,即便不是建立在政治上,也都要被視為是與對岸論劍?競爭?為敵? 照這個邏輯,台灣做什麼國際交流,都可能都不對,都是討罵。豈不怪哉?

況且,輕易自輕自己國家的努力,其他國際力量即便是對台灣民主和成就抱以肯定,恐怕都只能袖手旁觀,任台灣被打壓。但事情應該有一個更合理和美好的故事開展。

作為一個學者或公民,當我們看見玉山論壇的籌辦內容,就應該更加樂見,這場是由智庫而不是政府所主辦的論壇。更要樂見,論壇主軸和議題設計,不再是走向跨國政治關係或經濟合作的菁英宣示或者是大拜拜。因為玉山論壇,不再是一個建立牟利或政治角力的競技台。

媒體或專家學者應該讓國人正面看待,利用有限的經費所舉辦的玉山論壇,實際議程是大幅度地強調亞洲各國之間的交流,包括與東南亞、南亞的「公民團體」、「智庫」及「青年領袖」的連結,建立共同願景及平等對話等等。這種訴諸於交流的網絡建立、知識人才交流和國際社會的互惠關係,不僅令人耳目一新,自然也讓人看見了臺灣正逐漸擺脫「一個中國的幽靈」困境。 一個中國的幽靈,是許多爭端和漫漫批評之所在,一個中國的幽靈,將台灣殷實的努力,以及種種為國家、為社稷、為區域共同發展、向上的力量,輕易打入陰暗的角落。

也許是時候反思,「錯把玉山論壇當華山論劍」,終究會不會只是重複一個中國幽靈的盤旋?到頭來,會不會只是創造「夜郎自貶」而不是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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