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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薇拉夫人的國際關係料理藝術》俄羅斯總統普欽又贏得總統大選,與台俄關係的未來

在俄羅斯,民主不受尊重,政治制度是不成熟。近20年來,國家領導人幾乎沒有變化,也沒有政黨輪替,總統任期從四年改為六年,普欽再次坐在「寶座」,看起來更像是一位君主,而不是總統。這些都是人為操作下的產物。俄羅斯帝國建國千年以來力行君主制度,極權主義是政治傳統,27年前引進的西方民主制度,在俄羅斯政治環境裡,融合了君主、貴族制度、集權主義,呈現出俄式的可控式民主,造就今天的現象。

黃惠華

1991年蘇聯解體後,在美國協助之下,俄羅斯從共產主義、計畫經濟,走向民主、自由經濟體的國家,奉行西方民主制度也27年之久。2018年3月18日,按照制度,俄羅斯舉行了第7屆總統選舉,現任總統普欽(Vladimir Putin)以76%的得票率在本次總統大選中獲勝。普欽謝票時表示:「所有這些今天投贊成票,這是我們偉大的國家隊...我認為這至少是近幾年已經取得在非常困難的條件下識別。我在這裡看到了我們的信任和希望,我們人民的希望...我們會成功的」。

各界認為連任並不意外,認為普欽再次當選原因,主要是對手太弱、選舉舞弊、來自國外排俄的行動,全俄上下團結一致對抗外界等,這些原因或許都對。讓外界好奇的是,為何俄羅斯總統可以在號稱民主體制下,連任多任?

事實上,2000年普欽上台後訂定兩個重點長期戰略強調:政治生涯的連續性及實現國家內部問題。普欽只有在2008至2012年之間擔任總理,其餘時間擔任總統長達20年,依照憲法規定2024年不得繼續連任,外界問會不會2030年回鍋選總統,普欽給了一個不會當到100歲的答案。過去,歷任總統回鍋參選總統不是第一次,如前蘇聯總統戈巴契夫(Mikhail Gorbachev)也曾回鍋參選過,只是落選。

2018年3月18日,俄羅斯舉行了第7屆總統選舉,現任總統普欽以76%的得票率在本次總統大選中獲勝。(AP)

普欽的意識形態與信念

普欽出生於1952年10月7日,聖彼得堡市。

1975年獲得聖彼得堡國立大學法律學位及經濟學博士候選人。之後,服務於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KGB)。

1975年到1990年,為一名外國情報機構官員。

1985年到1990年任職於東德(German Democratic Republic, GDR)。

1990年任職聖彼得堡國立大學國際事務處。以後成為聖彼得堡市議會主席顧問。

1991年6月升職為聖彼得堡市議會的外交關係委員會主席。

1994年擔當聖彼得堡第一任副市長。

1996 年8月舉家遷往莫斯科擔任副主席葉爾欽(Boris Yestsin)秘書。1997年3月,成為總統行政代理人,總統辦公室理事。

1998年5月任命為總統辦公室第一位副主席,二個月以後,成為了聯邦安全部門的主任(FSB)。

1999年3月擔任安全理事會秘書,1999年8月任命為第一位副總統,1999年12月31日葉爾欽辭職以後成為代總統。

2000年3月26日當選俄羅斯總統,四年後參與總統大選連任成功。

普欽當選俄羅斯總統後,對於特殊性的產業如能源、國防武器等採取非常積極、加強中央威權並且制定政策規劃執行一步一步收歸國有。因此普欽在接任總統後,一步一步的落實這些觀點。

普欽當選俄羅斯總統後,對於特殊性的產業如能源、國防武器等採取非常積極、加強中央威權並且制定政策規劃執行一步一步收歸國有。(foreign policy)

普欽跟台灣關係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是,1995年12月當時擔任台北市長的陳水扁訪問俄國,普欽當時以聖彼得堡副市長身份接待來訪的陳水扁,這段往事成為佳話。甚至傳聞普欽小女兒卡特莉娜(Katerina Putin)與台灣人交往過,真實性為何不得而知。

理解什麼是俄羅斯的「可控式民主」

《英國廣播公司》(BBC)訪問俄羅斯首投族,有些人認為普欽從來沒有造成什麼壞的影響,也做了不少正確的事,但掌權者的確應該定期更換。針對目前俄羅斯政治體制的看法時,「有些人認為君主制蠻好的,但史達林那種程度的不行」。據統計,30%的俄羅斯人認為要有民主,30%不相信民主,30%沒意見。為什麼俄國民眾對於國家有沒有民主仍具不確定性?俄羅斯真的是一個民主國家嗎?

首先要釐清什麼是民主?

民主是自由的體現,民主制度意味著選擇權的自由。民主政治制度有三個要素:

國家領導人是由公民通過公開、透明與競爭之下選舉而任命的。

人民是唯一合法的權力來源。

人們行使自治權,爭取共同利益。

依據上述條件,俄羅斯確實符合所謂的民主制度的標準,俄羅斯經歷多次的國家元首及議會議員選舉,中央有立法機關,地方也有議員選舉及議會制度。只是,既然依循著憲法及民主遊戲規則進行,為何普欽可以在遊戲規則裡,一直連任?令人不解。

在俄羅斯,民主不受尊重,政治制度是不成熟。近20年來,國家領導人幾乎沒有變化,也沒有政黨輪替,儘管每次選舉,每個政黨推出了自己的候選人,人民選出了領導人、民意代表。公民如何投票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計算出選票。總統任期從四年改為六年,普欽再次坐在「寶座」,看起來更像是一位君主,而不是總統。這些都是人為操作下的產物。俄羅斯帝國建國千年以來力行君主制度,極權主義是政治傳統,27年前引進的西方民主制度,在俄羅斯政治環境裡,融合了君主、貴族制度、集權主義,呈現出俄式的可控式民主,造就今天的現象。

俄羅斯經歷多次的國家元首及議會議員選舉,中央有立法機關,地方也有議員選舉及議會制度。只是,既然依循著憲法及民主遊戲規則進行,為何普欽可以在遊戲規則裡,一直連任?(REUTERS)

俄羅斯需要民主嗎?

個人在俄羅斯留學期間,曾與出身於蘇聯時期的同學針對民主問題交換意見,有人認為,去歐美國家留學,或者研究西方民主制度回國之後沒有幫助,對於國家領導人永久執政,認為只要領導人做的好,沒有輪替也沒關係。對這些國家人民而言,民主有太多的缺點,不符合國情需求。俄羅斯一直是中央集權國家。如果地方擁有太多權力,就會開始分裂,俄羅斯堅信國家不能分裂,領土完整是俄羅斯的主要武器,由此可以理解,為何克里米亞與北方四島很重要。

民主意味著人民的力量,95%民眾投給5%政治人物,代表著多數人認為專業的政治事務交給專業人士。經常政黨輪替,國家元首經常更換對於國家不是一件好事,執政者無法專心也不會有多餘的時間去執行政策。如果一個執政者知道自己的政治壽命只有4年,怠惰、貪腐的心態隨之而生,如果執政者知道一生會留在自己的職位上,就不會成為貪腐的官員,不遵守道德規則會被人民所推翻。

俄羅斯的民主,有自己的獨特系統,雖然無法讓民眾如願自由生活,但也沒讓生活變得更糟。大部分民眾仍願意在被西方制裁後,經濟不佳的情況下,還願意投票給普欽。許多外界預測人民福利是普欽一大挑戰,但對出生於蘇聯時期信仰極權主義的俄國人來說,物價上漲不是國家問題,是市場的問題。若排除民主制度制約,實際上多數的俄國人有英雄主義的傾向,特別是,普欽任內,在被西方制裁之下,在某些方面所取得成就,達成「強大俄羅斯」的戰略目標,有沒有民主制度,對俄國選民來說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為什麼還有人要抗議普欽、選舉不公、俄羅斯不自由不民主?

這些反彈聲浪來自於30%的崇尚西方民主自由的民眾,俄羅斯民主依舊在俄國社群網路及社會熱議著,俄羅斯到底有無機會落實民主化?或許必須歷經世代交替,當30%崇尚自由的人高過於30%信仰極權主義的人時候,就是落實俄羅斯民主制度的一天。

對於普欽的反彈聲浪來自於30%的崇尚西方民主自由的民眾,俄羅斯民主依舊在俄國社群網路及社會熱議,俄羅斯到底有無機會落實民主化?(REUTERS)

台俄關係的未來:台灣「新南向政策」應與俄羅斯「遠東政策」對接

根據台灣海關統計,2016至2017年5月間,台俄雙邊貿易總額約33億美元,俄羅斯為台灣第23大貿易伙伴,俄羅斯則是台灣第26大出口市場。俄羅斯主要出口台灣的產品大多為石化類、金屬零件、鋁製品、橡膠製品等;俄羅斯則進口台灣機械及機械器具、電子機械器材、醫療產品等。前俄羅斯駐台代表紀伯梁(Dmitrii Polianskii)曾表示,「台俄距離不遠,雙方在人道主義、文化及觀光方面的交流已經相當頻繁。但在經濟及科技領域交流,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俄羅斯遭歐美制裁,積極與亞太國家發展經濟合作夥伴關係,特別是東協、日本、韓國等。如何利用每年在俄羅斯遠東地區舉行的經濟論壇(Eastern Economic Forum),前進俄國市場值,得台灣政府及業界重視。

日前行政院為了落實新南向政策,推出五項旗艦產業及三項潛力領域,以營造亞太產業供應鏈夥伴關係。觀察俄羅斯、東協與台灣貿易結構都具互補性,台灣擁有俄羅斯、東南亞市場所欠缺的高科技領域產品與資金,如生物技術、農業、通訊技術、電子、汽車零件、農業等領域。俄羅斯遠東經濟政策也包含了「南向計畫」,俄羅斯也希望透過日本一起前進東南亞市場,而台灣位處於東北亞與東南亞航道上,台灣可以是東北亞各國前進東南亞市場戰略支點。

亞太各國政府為了要落實政策舉辦不少官方與半官方論壇,諸如「香格里拉對話」、「博鰲亞洲論壇」、「遠東經濟論壇」或是國際性元首會議等。台灣政府為因應新南向政策舉辦的「玉山論壇」,也是為了推動國內政策與其他國家對接所推動的業務,建議政府可以思考將俄羅斯納入論壇成員,將新南向政策對接俄羅斯遠東政策,開闢台俄合作平台,這會是一個活絡雙邊經貿合作關係的契機,亦可延伸新南向的戰略空間。

經濟與安全一體兩面,近年亞太地區戰略環境不斷改變,包括恐怖主義蔓延、北韓核武威脅、東海、南海領土爭議及區域內外大國相競爭奪主導權等,迫使亞太各國開始調整外交及軍事策略,建議政府可考慮研擬「新北向」政策或將安全議題納入新南向政策,與東北亞、東南亞各國進行經濟與安全戰略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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