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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薇拉夫人的國際關係料理藝術》爭奪北極大戰(三):俄羅斯北極擴張計畫,北約芒刺在背

過去,北極地區是冷戰美蘇關係的衝突場域,現在則是大國競爭的場域。雖然俄羅斯因被西方制裁而飽受龐大經濟壓力,但俄羅斯仍決心經略北極。而其行為主要是受到地緣政治的影響,俄羅斯試圖主導改變北極地區權力平衡關係,如果俄羅斯成為地區霸權國家,將會改變俄羅斯與北歐國家、亞洲國家的經貿關係。

黃惠華

2017年8月,一艘俄羅斯油輪從挪威通過北極前往南韓,在沒有使用破冰船下航行北海航道(Northern Sea Route, NSR)堪稱一大突破。身為北極圈最大及投資最多的俄羅斯,總統普欽(Vladimir Putin)強調北極地區的重要性:「北極地區的工業開發,包括各種資源的鑽探非常重要,俄羅斯對該地區的興趣日益濃厚,近年來在北極地區建立了一系列軍事與科學基地,並隨著氣溫上升開闢了航運路線,使得難以獲得的礦產資源更容易被開採。俄羅斯渴望開發北極水域,連通歐亞,從新航道中獲利。北極豐富礦藏資源,希望與外國夥伴進行多領域共同開發」。

隨著新航道開通,各國爭奪北極大戰的地緣爭奪及軍備競賽也隨之展開。

自從蘇聯解體後,美國長期忽視北極,近年來俄羅斯經略北極出現成效,成為北極區域的一股勢力,俄羅斯邀請中國加入成為參與者,中國公布北極政策,以建構「冰上絲綢之路」為目標。雖然中俄雙方強調北極計畫不具軍事意涵,但兩國野心,引起歐美國家的關注,並意識到處於危險與競爭的態勢之中,如何調整北極戰略成為區域內各國關心的焦點。

俄羅斯意圖稱霸北極圈

俄羅斯號稱擁有北極18%領土,海岸線長約2萬公里,俄羅斯在北極地區擁有最大的石油天然氣地區產區,北極天然氣出口量占全俄22%。俄羅斯科學院評估,北極地區蘊藏大量礦物,如黃金、石油、天然氣、鉻和錳、鉑族金屬以及原生金剛石等。2015年俄羅斯外交部曾向聯合國提交申請,「要求得到北極大片領土主權,申請的面積約120萬平方公里,是沿俄羅斯海岸線向外延伸650公里的區域」。此案關乎俄羅斯領土與領海區域的石油與礦物資源利益。

俄羅斯渴望開發北極水域,連通歐亞,隨著新航道開通,各國爭奪北極大戰的地緣爭奪及軍備競賽也隨之展開。(LNG World News)

俄羅斯國家利益之一是北海航道,俄羅斯考量北海航道通航,同時也存在重大危險,包括老舊礦場、海盜、冰災等,蘇聯解體後,因為俄國政府因財政困頓無力經營北海航道,許多港口設施老舊,導航與救援服務逐漸失能,喪失生存條件。對此,2008年9月俄羅斯政府推出「北極政策」,強調北極資源利用是能源安全的保障,宣稱北極應成為21世紀俄羅斯的資源基地。為確保俄羅斯在北極的國家利益,2013年俄政府推出「2020年北極地區發展與國家安全戰略白皮書」,重點強調社會和經濟發展;北極科學和技術發展;北極開發信息和電信技術;環境保護;發展國際合作和保護北極作為和平區及確保國家邊界軍事安全等。

俄羅斯對於全方位經略北極意圖展露無遺,2018年2月20日俄羅斯舉行第三屆「北極2018」國際會議,本此會議主題為「海上與區域可持續發展計畫」,目標是促進北極地區的社會經濟可持續發展,激發科學與創新技術的運用。與會者來自俄羅斯與歐洲國家300專家,包括俄羅斯科學院、俄羅斯聯邦議會、行政機構及相關科學、研究、設計機構與組織等。會議討論議重點在於如何協調各單位落實「俄羅斯北極地區的社會經濟發展計畫」包括,科研、環境保護、石油天然氣勘探發展計畫、氣候變遷、保護區發展、北極立法創新等。區域計劃如何進口替代、引進創新技術運用在北極基礎設施、社會治安、金融、投資環境,及建構北極和平與合作區域等計畫上。 落實北極地區政策遭遇問題越多,目標與任務也越多,反之亦然。開發北極最大障礙在於氣候障礙,更需要大規模投資,如果俄羅斯政府能夠找到投資資源,有助於發展北極地區的社會經濟,國家安全也將得以實現。

在北極地區的軍事突破

俄國認為北極攸關國家防衛安全,北極可以作掩護潛艇的基地,是抵禦外來威脅的必要條件。俄羅斯對北極地區的軍事投入遠高於蘇聯時期,包括建立新的軍事設施、新破冰船隊、北方艦隊的軍事戰略重新規畫調整,2017年北方艦隊進行300次演習,發射200多枚飛彈。 俄羅斯強化軍事能力主要三個目標:

一控制北海航道;二、保護北極資源礦產;三、維持北極地區的軍事戰略優勢。

國防部長紹伊古(Sergei Shoigu)表示:「北極發生軍事衝突的可能性高,對俄羅斯國家安全構成威脅。發展北極的軍事基礎設施是主要的工作重點」。近年來已經完成多項軍事建設:

一、軍事基地

俄羅斯是唯一在北極擁有軍事基地的國家,2017年俄羅斯國防部公開位於法蘭士約瑟夫地群島(Franz Josef Land Islands)新軍事基地「北極三葉草」(Arctic Trefoil)。另一個位於新西伯利亞群島科捷爾內(Kotelny)島新軍事基地也蓋了同樣的三葉草建築。目前駐軍單位是2015年成立的第45空軍部隊第一空防師與北方艦隊防空部隊,守衛範圍包括弗朗茨約瑟夫群島、新地島、塞維亞亞澤姆利亞,新西伯利亞州奧斯特羅夫的群島。

2017年俄羅斯國防部公開位於法蘭士約瑟夫地群島新軍事基地「北極三葉草」。(截自youtube)

二、武器部署

俄羅斯針對北極地區極端氣候條件推出新型軍事設備,包括坦克、步兵戰車、直升機,2017年俄羅斯閱兵典禮上,展示多項軍備武器:DT-30型兩廂牽引車、托爾-M2DT(Tor-M2DT)型車載防空飛彈、鎧甲-SA(Pantsir-SA)型車載防空導彈、「虎」式多用途四輪裝甲越野車(JMP - 2 Tiger)及「颱風K」裝甲運兵車(KAMAZ-63968)。2018年2月17日俄國國防部宣佈,「Tor-M2DT搭載在DT-30型兩廂牽引車測試成功」。新一代柴電動力破冰船「伊利亞穆羅梅茨號211180型」(Ilya Muromets)正式編入北方艦隊。伊利亞穆羅梅茨號不但可以在冰層進行科研、水文地理研究,必要時還可為遇險船隻、潛艇提供幫助。另外,2015年完成部署S-400飛彈系統、成立摩托化步兵旅等。

三、軍事演習

近年來北極的戰略價值不斷提高,沿岸國家無不在為衝突作準備。2015年3月挪威在北極地區與俄羅斯接壤的芬馬克郡(Finnmark)舉行「聯合維京」(Joint Viking)軍事演習,約5000名軍事人員參與軍演。這是近五十年來挪威在該地區舉行的最大規模軍事演習。 另一方面,普欽下令對北方艦隊、西部軍區部隊、空降部隊進行突擊戰備檢查。此次突擊檢查演習,俄軍出動近4萬名軍事人員參與,動用3360多項軍事裝備、41艘戰艦、15艘潛艇及110架戰機等。紹伊古表示:「本次演習主要目的是,評估及測試俄羅斯北方艦隊及新成立的北極戰略司令部,是否具有快速集結的能力」。

往後,2016年至2017年間,美國、北約、俄羅斯等國分別在北極組織大規模軍演,雙方陣營較勁意味濃厚。

北約與挪威的反應

北約秘書長斯托爾滕貝格(Jens Stoltenberg)表示,「俄羅斯在北極地區的軍事存在顯著增加。對北約而言,必須要避免誤判及擦槍走火情況,俄羅斯在北極的軍事演習不利於區域安全與穩定」。

2015年3月挪威在北極地區與俄羅斯接壤的芬馬克郡舉行「聯合維京」軍事演習,約5000名軍事人員參與軍演。(army.mil)

俄羅斯的作為,讓其鄰國感到不安,尤其是挪威。挪威前國防部長,現任外交部長伊納埃里克森索爾萊德(Ine Eriksen Soreide)表示,「俄羅斯的戰略意圖不明,帶來不可預見性。挪威正在重組軍隊,以應對新的威脅,特別是北極圈地區。」挪威軍隊主要任務是維護北極安全,雖然挪威曾出兵協助攻打伊拉克、阿富汗、空襲利比亞等行動。但俄羅斯的軍力遠超過於挪威,因此挪威希望北約在北極能夠扮演重要的角色。而俄羅斯則反嗆,北極不需要北約干預。冷戰結束後,挪威與俄羅斯的軍事合作不多,包括軍事人員交流互訪或是軍演等。當挪威宣布在俄羅斯的邊境舉行軍演,俄羅斯認為挪威政策正在改變,是針對俄羅斯在北極地區的軍事反應。

過去,北極地區是冷戰美蘇關係的衝突場域,現在則是大國競爭的場域。雖然俄羅斯因被西方制裁而飽受龐大經濟壓力,但俄羅斯仍決心經略北極。而其行為主要是受到地緣政治的影響,俄羅斯試圖主導改變北極地區權力平衡關係,如果俄羅斯成為地區霸權國家,將會改變俄羅斯與北歐國家、亞洲國家的經貿關係。

此外,北極五國加拿大、俄羅斯、挪威、美國和丹麥具有領土及石油、天然氣和礦產資源的歸屬爭端,表面上俄羅斯強調,北極是對話地區。但實際上,俄羅斯相信武力嚇阻會比外交談判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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