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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薇拉夫人的國際關係料理藝術》爭奪北極大戰(四):北約、芬蘭、瑞典「軍事同盟」,迎戰俄羅斯

俄羅斯戰鬥機頻頻在波羅的海出沒,軍機多次闖入芬蘭、瑞典領空、海域;俄潛艇、直升機數度在公海上追逐芬蘭研究船,芬蘭指控俄羅斯多次以網路攻擊手段干涉他國事務等等衝突,波羅的海出現20多年來最嚴重的軍事對峙狀態,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地緣政治也隨之產生了不少變化,北歐可能會成為另一個歐俄衝突的戰場。向來號稱「中立國」的芬蘭與瑞典,如何防止俄羅斯稱霸雄心?

黃惠華

北極俄羅斯威脅論

2018年1月底在挪威舉行的「北極邊境國際會議」(2018 Arctic Frontiers conference),來自35個相關國家政府、商界、學術界代表參加,本次會議議題是「北極地區的可持續發展和國際合作」,包括:北極概況、北極社會、商業、工業發展、海洋生態、環境保護等。

北極圈涵蓋了俄羅斯、芬蘭、冰島、挪威、瑞典、丹麥、加拿大、美國共8個國家,每個國家經略北極做法不同,不少國家對俄羅斯提出質疑,愛沙尼歐洲議會議員帕伊特(Urmas Paet)會中表示,「俄國北極軍事化對其他國家是一大威脅」。瑞典創業與創新部長丹貝爾(Michael Damberg)表示,「瑞典繼續密切關注俄羅斯在北極的活動,包括與防務有關的計畫」。俄羅斯外交部第二歐洲司司長涅維羅夫(Igor Neverov)解釋,「俄主張北極合作,並致力於該地區的發展,並非軍事威脅」。

自從俄烏衝突後以及俄羅斯在北極地區擴張計劃,瑞典官員表示,俄羅斯戰鬥機頻頻在波羅的海出沒,軍機多次闖入芬蘭、瑞典領空、海域;俄潛艇、直升機數度在公海上追逐芬蘭研究船,芬蘭指控俄羅斯多次以網路攻擊手段干涉他國事務等等衝突,波羅的海出現20多年來最嚴重的軍事對峙狀態,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地緣政治也隨之產生了不少變化,不少專家評估,北歐可能會成為另一個歐俄衝突的戰場。向來號稱「中立國」的芬蘭與瑞典,如何防止俄羅斯稱霸雄心?

「北極邊境國際會議」由來自35個相關國家政府、商界、學術界代表參加,本次議題是「北極地區的可持續發展和國際合作」,包括:北極概況、北極社會、商業、工業發展、海洋生態、環境保護等。(Arctic Consensus)

芬蘭瑞典北極戰略與俄的合作關係

一、 芬蘭北極戰略

芬蘭自己定位為真正的「北極國家」,考量北極地區變化對芬蘭社會可能產生影響,2010年推出北極戰略,強調透過培訓、研究、測試與技術開發投資,加強芬蘭參與北極地區開發的作用,藉由參與北極國際合作計畫,促進北極圈地區的發展,特別是運輸、物流及電信領域。強調北極安全、維護主權、環境保護、經濟發展、基礎設施建設,保障當地人民利益以及歐盟北極政策等問題。透過國際組織、北極理事會以雙邊合作方式落實北極政策。經濟領域特別關注造船、木材、採礦業及相關基礎設施、創新技術與科研。

俄羅斯「2020年前北極發展戰略計劃」,預計投資金額將達450億歐元,因此俄羅斯需要廣泛的國際合作,而造船業、能源探勘、環境、地質研究成為俄羅斯與芬蘭最重要的合作領域。在整體北極圈的發展鏈中,每個國家有著不同的優勢與技術,俄羅斯擁有龐大資源與發展潛力,芬蘭擁有俄羅斯所欠缺的技術優勢,俄羅斯是芬蘭主要經貿合作夥伴,芬蘭一樣可以是俄羅斯北極合作夥伴。

二、瑞典北極戰略

爭奪北極,瑞典也不缺席,2011年瑞典公佈北極戰略,目標是:降低北極地區緊張情勢;加強北極理事會(AU)多邊合作機制;協助歐盟制定北極政策,與歐盟作成為合作夥伴;加強與北極理事會、巴倫支歐洲北極理事會(Barents Euro-Arctic Council, BEAC)等組織關係及歐盟計劃與資金運用;提高北歐部長理事會(Nordic Council of Ministers, NCM)對北極的重視,以強化北極理事會的功能;依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及其他國際協定,執行北極合作計畫。瑞典開發北極重點強調,氣候、環境與經濟發展領域。

瑞典的北極戰略是為了因應北極局勢發展態勢,以作為與俄雙邊合作基礎,只是與俄羅斯的立場有所不同,兩國不時在北極理事會及巴倫支歐洲北極理事會及其他國際組織交鋒,在北極合作範圍也僅限於敏感度低的領域,環境保護、氣候變遷、科研、原住民文化傳統保存以及交通運輸而已。

俄羅斯「2020年前北極發展戰略計劃」,預計投資金額將達450億歐元,因此俄羅斯需要廣泛的國際合作。(U.S.Navy photo)

發展「軍事同盟」抗俄

芬蘭瑞典一方面稱願與俄羅斯合作,一方面準備迎戰俄羅斯,採取「集體安全」三種方法抗俄:

1. 考慮放棄中立國防政策,加入北約;

2. 參與北歐五國多邊安全合作機制;

3. 強化雙邊軍事合作關係:

一、考慮放棄中立政策,加入北約

瑞典及芬蘭對外政策向來以「中立」為原則,芬蘭歷任總統遵守著「巴錫基維-吉科寧路線」(Paasikivi-Kekkonen Line)中立友好路線,一方面維持與西方國家的經濟與政治關係,一方面避免與東部鄰國發生衝突。如今芬蘭總統尼尼斯托(Sauli Niinisto)表示:「不反對加入北約,因為這是權力平衡策略的一部分」。但根據2017年11月美國蓋洛普公司民意調查顯示,59%芬蘭人反對加入北約,22%支持。芬蘭多數民眾認為,「與北約合作傷害與俄羅斯戰略關係,不利於國家安全」。加入北約,還得面臨修改憲法及內部公投才能決定,由於過半民眾不支持,因此兩國政府採取折衷的方式,就是加強與北約軍事合作關係。

瑞典與北約簽署協定,同意瑞典加入北約的軍事訓練,依規定在緊急狀況下給予瑞典軍事援助。

2017年3月,北約、瑞典、芬蘭在與俄羅斯摩爾曼斯克地區交界之處的挪威芬馬克郡舉行「三叉戟豹2017(Trident Jaguar 2017)軍演,本次演習約近8000名軍事人員,其中700人是美國與英國武裝部隊。演訓內容,以俄羅斯為假想敵如何防範化學武器、網路攻擊。

芬蘭、瑞典並非北約成員國,北約其他國家也並非真正的北極國家,但這些國家卻能經常在北極從事軍事演習,顯然與美國利益有關。1995年以來,北約在北極進行了約150次軍事演習,其目的是進行北約軍事戰略具體化。

芬蘭總統尼尼斯托(左)表示不反對加入北約。但民調顯示,59%芬蘭人反對加入北約。芬蘭多數民眾認為,「與北約合作傷害與俄羅斯戰略關係,不利於國家安全」。(EPA)

二、參與多邊安全合作機制

烏俄衝突危機之後,「北歐防務合作組織」(Nordic Defence Cooperation, NORDEFCO)成員國冰島、挪威、丹麥、瑞典、芬蘭因為憂患意識,開始強化各類軍事合作,包括定期舉辦國防部長會議、簽署國防裝備合作協議,強調北歐國家將加強在武器發展、採購、控管、軍演及資訊交換方面的合作。擴大跨境培訓、共享軍事基礎設施,建立聯合監測北歐領空機制,共同因應俄羅斯的挑釁行為。

三、強化雙邊軍事合作關係

兩國協議通過新計劃,包括研擬共同派兵到歐盟、聯合國及北約,以協助維和行動。深化國防科研合作,如歐洲安全發展、俄羅斯軍事政策等。兩國提出軍事技術合作報告,提到成立六個工作小組,海軍、空軍、陸軍、後勤、通信、工作人員管理及短中長期的合作發展項目,目標是提高區域安全性,有效利用資源進行防衛工作。 過去個人在2015年8月《亞太防務雜誌》發表一篇專文〈北歐中立國轉向:芬蘭瑞典軍事同盟抗俄〉提到,「兩國兵役制度不同,芬蘭採取徵兵制;而瑞典則是採取募兵制,徵兵制度只針對一些特定的軍隊。由於部隊的訓練會因役期長短而影響戰力,再加上兩國國防立法及法規不同,如何協調出一致的行動,是一大問題」。如今瑞典國防部宣布,2018年起恢復徵兵,突顯兩國建立同盟關係之決心。

北約步步逼近,俄羅斯如坐針氈

總體來看,芬蘭瑞典三種方法抗俄:一加入北約,最不受歡迎;二加強與北歐國家合作,成果有限;三瑞典芬蘭發展軍事同盟關係,已有成效。而北約希望芬蘭瑞典早日加入北約原因:

1. 瑞典芬蘭擁有先進的軍事工業複合體及訓練有素的軍隊,有利於北約發展各種軍事任務。更何況,北約聲明經常提到瑞典芬蘭「集體防衛」概念,這是北約的戰略方向,而非與俄羅斯保持睦鄰友好關係的意向。

2. 波羅的海成為若北約「內海」,即可削弱俄羅斯在波羅的海的影響力。愛沙尼亞、芬蘭可以封鎖芬蘭灣,讓俄波羅地海艦隊無法進出在歐洲的加里寧格勒,此舉可充分威脅俄羅斯在波羅的海區域的經濟政治利益。

這也無怪乎俄羅斯國防部會指責北約、芬蘭、瑞典之間新的合作關係根本是針對俄羅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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