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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薇拉夫人的國際關係料理藝術》如何從「台日友好」提升「戰略夥伴關係」的幾點建議

「台日友好」關係全世界有目共睹,只是台日主要靠著民間力量、歷史情感、經濟互賴在支撐,仍具脆弱性,既然深化台日關係是兩國的共識,如果雙方能將台日友好關係提升至戰略合作關係,對外產生影響力,為合作各方帶來深層意義,這能真正落實台日關係的內涵。

黃惠華

美國前國防部東亞事務前副助理部長鄧志強(Abraham Denmark)於10月11日於美國智庫「詹姆士頓基金會」(Jamestown Foundation)研討會上表示,「台灣被中國統一將對日本產生巨大影響,在地理上對日本更具挑戰性、更具潛在威脅,不只提升中國包圍日本的能力,也可能削弱日本貿易資源。維護台灣的自衛能力,不僅符合美國利益,也符合日本利益。台日有許多共同利益,這是在安全方面合作的機會,也可在廣泛的政治事務方面合作」。

2017年年初日本「公益財團法人交流協會」正式「正名」為「公益財團法人日本台灣交流協會」。2017年3月日本政府派出現任總務副大臣赤間二郎來台,這是台日在1972年斷交後,首次有日方高層級現任官員來台正式訪問,堪稱一大突破。

著眼於亞太國家,日本與其鄰國中國、韓國、俄羅斯各自存在不同的衝突,包括慰安婦、領土主權紛爭等。日本與台灣的關係,雖然未具非正式的外交關係,但相較於日本與其他亞太國家,台灣可說日本在亞洲最友好的國家之一。從地緣政治角度來解釋,台日地理位置相近,經貿發展結構相似,文化與語言文字部分具有共通性,在歷史上也有著密切的互動關係,雙方民意更是支持政府合作的重要依據。

2017年年初日本「公益財團法人交流協會」正式「正名」為「公益財團法人日本台灣交流協會」。(記者黃耀徵攝)

發展台日關係關鍵因素

2017年7月,在20國集團會議上的習安會,安倍提到台灣問題時表示,「日本在一九七二年《日中聯合聲明》中闡明的台灣問題立場上沒有變化,台灣海峽的和平與安定對區域、世界都非常重要,期待當事者間透過對話和平解決」。可見日本在面對兩岸關係時,日本依舊維持一貫的官方立場。

總統蔡英文甫上任時表示,「期待與安倍首相合作,進一步強化雙邊關係並促進區域和平穩定。在經濟議題上,非常期待將來有機會能夠跟日本加大合作的力道,尤其是日本具有技術研發與品牌形象的優勢,台灣則擁有完整的高科技及製造業的供應鏈,雙方有很大的產業合作空間」。安倍也表示,「台灣是日本的老朋友,台灣是日本的老朋友,日方期待積極推進日本跟台灣的合作交流」。日本外務省副大臣岸信夫認為,「日台關係不僅僅高層政治層次,民間關係,更是非常的關鍵。日台之間的經貿關係,在投資、航空的議題上,已經簽署了合作的文件,這種多層次的深厚交流,還需要進一步加強。另一方面,維持地區的和平與穩定相當重要,因此,日本、美國、台灣這三方的交流需要進一步強化的同時,期待兩岸關係也能夠穩定發展」。

縱然日本對台政策基調不變,但台日雙方仍有深化關係的合作空間,若從上述兩國元首說法歸納,未來主導台日關係的變數為:民間交流、美日台與中國關係、經濟合作,而這些面向將成為未來台日關係關鍵因素。

民間支撐雙邊關係

2016年7月,公益財團法人日本台灣交流協會公布「2015 年度台灣民眾對日本觀感之研究」民調顯示,56%台灣民眾最喜歡的國家為日本,以年齡層來看,愈年輕的族群愈認為日本讓人感覺親近。2016年12月,日本「中央調查社」民調結果顯示,約66.5%日本人對台灣感到親近,55.9%覺得台灣「可以信任」,因為「保有自由、民主主義等相同價值觀」(52.2%)。關於台日關係,60.2%認為「良好」。台日間漁業問題、領土問題,有20.9%民眾認為雙方「沒有問題」。

縱然日本對台政策基調不變,但未來主導台日關係的變數為:民間交流、美日台與中國關係、經濟合作。(AFP)

台日友情深厚,2011年日本311大地震,台灣各界捐贈賑災款項總數達200億日圓,壓倒各國的賑災捐款數額,可以證明相較於亞洲其他國家,台灣對日本無反日情結。從日治時期以及1949年後國民政府統治時期相較之下,台灣人對日本歷史情感高國於國民政府。特別是台灣年輕人對於台日關係支持度偏高的原因在於,台灣人對於日本流行文化,如動漫、流行音樂、戲劇、時尚、資訊科技產品等接受度相當高。

近期日本親台組織積極推動台灣以TAIWAN名義參與2020年東京奧運獲得不少日本民眾及議員支持。每個國家國內都有足以影響外交決策的利益團體,建議政府應多加拓展其他非正式外交管道,方能突破一中框架下的外交限制。尤其是,日台兩國年輕對於彼此支持度高,但事實上,日本人對台灣印象多為飲食文化或是台灣人很友善,並無更深層瞭解。既然台日都視兩國民眾情感為兩國交流重要基礎。為強化兩國年輕人對台日關係認知,建議可互辦「國家年活動」,以促進文化交流,鞏固台日合作夥伴關係。

中國軍演激增成為台日共同威脅

蔡政府主張兩岸維持現狀符合美日國家利益。川普的亞太政策與歐巴馬時期的亞太政策並無太大差異,差別在於加大對亞太地區的軍事投入,協助亞太國家提升維權能量,川普上台後擴大對台軍事交流如高層官員互訪、武器軍售、聯合軍演,甚至允許美國海軍軍艦停靠台灣港口等等作為以深化台美政治同盟關係,是落實川普的亞太政策的展現,而歐巴馬卸任前未簽署10億美元的軍售案,儘管遭受到中國強烈反彈,顯示川普對台政策比歐巴馬更為重視台灣,亞太地區仍是中美競逐的場域。美日台關係具有連動性關係,台美關係越密切,越有助於深化台日關係。

川普對台政策比歐巴馬更為重視台灣,亞太地區仍是中美競逐的場域。美日台關係具有連動性關係,台美關係越密切,越有助於深化台日關係。(路透)

日本明白如果台灣落入中國手中,日本安全就會受到地緣政治上的威脅。2013年1月日本防衛省發布「統合防衛戰略」稱,中國可能在2021年進攻台灣,為因應未來20年的變化,日防衛省制訂「統合防衛戰略」,研擬可能事態。川普上台後,美日與其盟友舉行一系列為牽制中國等相關演習,無時都在為區域衝突預作準備。

只是,日台防衛合作問題牽涉國家主權,深化防衛合作有其困難度,建議雙方可在人道救援、反恐、網路安全、情報交流、防衛裝備移轉移(如國防、航太產業)等領域進行合作:例如,2020年日本東京奧運有國際安全合作需求,如維安反恐等,加上近年來日本政府官方單位經常遭受網路攻擊,台灣擁有先進資安技術及防衛經驗,台日資安合作,可相互彌補防衛工作的不足。再者,近期中國不斷在日本及台灣繞行,中國海軍活動範圍不但從東海、日本海、台灣海峽、巴士海峽、西太平洋、南海甚至到大西洋。2017年7月中國軍機H-6轟炸機沿著臺灣海峽中間線附近飛行,顯見中國的軍事威脅已成為台日共同威脅,台日應強化安全合作,提升情報分享能力,有助於即時掌握區域情勢及威脅評估。

台日「新南向」合作契機

日本是台第三大貿易夥伴以及外資與技術的主要來源之一,而台灣則是日本第四大貿易夥伴,2016年雙邊貿易總額為602億美元,2016年台灣對日本總投資件數為32件,投資總金額為45.04億美元,日本對台總投資件數為458件,金額為3.47億美元,總計48.51億美元,顯見兩國經貿互賴相當深。

蔡英文政府聯日推動南向政策的戰略佈局若要能發揮效用,除了產業合作之外,簽署經貿協議是關鍵之一。儘管美國總統川普廢除多邊經貿協議TPP(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關係協議),日本不斷向美方努力傳達雙邊與多邊經貿協議的重要性。近十年來日本已與馬來西亞、菲律賓、泰國、印尼、韓國等15國簽署雙邊經濟協議。日本的戰略構想除了促進貿易自由化外,利用經濟整合機制主導東亞經濟整合機制,同時牽制中國。雖然台日未簽訂自由貿易協定,但過去5年簽署了包含租稅協定、投資協議等20多項,如「台日租稅協定」、「漁業協議」等。事實上,日本也有意願與台簽署「台日經濟夥伴協定」(EPA),這將有助於雙邊經濟合作範圍更為廣泛。

由於台日主要出口市場都在中國、美國、歐盟、東協,台日若想在東南亞市場創造共同利益,則必須爭取加入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RCEP),對台灣來說,加入RCEP可享有會員國免關稅及簡便進出口審批;對日本來說,台灣的加入,可增加對台出口與投資等利益。過去日本表達歡迎台灣加入TPP,現在台灣應該要極力說服日本及其他成員國,台灣加入RCEP的好處。

台日友好還要更好

台日並不具正式外交關係,也存在不少爭議,包括核災食品進口、沖之鳥漁權爭議等。「台日友好」關係全世界有目共睹,只是台日主要靠著民間力量、歷史情感、經濟互賴在支撐,仍具脆弱性,既然深化台日關係是兩國的共識,如果雙方能將台日友好關係提升至戰略合作關係,對外產生影響力,為合作各方帶來深層意義,這能真正落實台日關係的內涵。而台灣政府也應思考如何以「互惠踏實」經營台日關係,才能真正實現兩國共同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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