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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南》對印度「來軟的」?經營台印關係的另類途徑

「在我們所處的資訊時代,故事說得比較好的國家,才能處於有利位置。」這似乎也是台灣較微弱的一環。利用軟實力作為政策工具,可以降低政治敏感性,也有較高的吸引力,對台灣而言更形重要。

方天賜/(清華大學通識中心助理教授兼印度中心副主任)

董玉莉/(印度尼赫魯大學教育博士候選人)

印度電影《我和我的冠軍女兒》(Dangal)在台灣的票房破億新台幣,海外賣座近40億,創下印度電影全球票房創下最高票房紀錄。主角阿米爾汗(Aamir Khan)還錄製影片,感謝台灣觀眾。但它的票房很可能被《帝國戰神:巴霍巴利王2:磅礡終章》(Baahubali 2: The Conclusion)所超越。該片即將在台灣上映,目前海外票房已經超過10億台幣。一部又一部的印度電影席捲國際票房,反映出印度的軟實力開始擴展到全球。

印度是文明古國之一,印度人也對此相當自豪。但印度以往並不太懂得對外輸出這些文化產品。以寶萊塢電影為例,雖然年產量超過一千部,過去大概就是以南亞大陸或者海外印度人社區為主。但《三個傻瓜》(3 Idiots)成功後,印度電影在國際的能見度增高。過去台灣大概只有在金馬影展時可以看到一些印度片,但現在印度電影在院線上映已經不稀奇,有線電視台也開始出現印度電影,印度逐漸從文明古國的身分轉換成文創的輸出大國。

外界對於印度電影的傳統印象不外乎充滿俊男美女的愛情歌舞片,而且影片動輒超過三小時。所以印度電影在當地戲院放映時,多有中場休息時間。但印度電影不僅是印度娛樂業火車頭,因為題材豐富,也是協助瞭解印度社會文化的有趣文本。前述的《我和我的冠軍女兒》是以女子摔角為主題;有異曲同工之妙的是另一位印度天王巨星沙魯汗(Shah Rukh Khan)主演的《加油印度!》(Chak De!)。該片是以國家女子曲棍球隊為故事題材,因為印度曾經在奧運比賽中拿下8 次的曲棍球金牌。阿米爾汗的《來自星星的傻瓜》挑戰宗教信仰問題,順帶討論印巴關係。《猴神老哥》(Bajrangi Bhaijaan)同樣也是以宗教和印巴關係為背景,故事敘述猴神哈魯曼的忠誠信徒如何跨越政治及宗教藩籬將巴基斯坦小女孩送回家,主演的是另一位巨星薩爾曼汗(Salman Khan)。

若要透過電影認識印度歷史,《阿育王》(Asoka)、《帝國玫瑰》(Jodhaa Akbar)、《寶萊塢之亂世紅顏》(Bajirao Mastani)等片不容錯過。《美味情書》(The Lunchbox)中,難得出錯的孟買便當外送員「達巴瓦拉」(dabbawala)讓食物變成情書。《救救菜英文》(English Vinglish)談的是語言權力及女權問題。《心中的小星星》(Taare Zameen Par)則讓許多觀眾聯想到《魯冰花》。

印度電影《我和我的冠軍女兒》在台灣的票房破億新台幣,海外賣座近40億,創下印度電影全球票房創下最高票房紀錄。(http://images.indianexpress.com/)

印度的軟實力當然不只有電影,宗教、觀光、美食都有其獨特性。

台北到新德里的班機上總是可以見到虔誠的朝聖團。印度拉茶已是台灣夜市常見的攤位。咖哩、阿薩姆茶、大吉嶺茶對台灣而言都不陌生。便利商店還曾推出印度綜合香料(Masala)便當。企圖心十足的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則積極施展瑜珈外交。除了成立瑜珈及傳統醫學部之外,也讓聯合國大會接受其提議,於2014年底將每年6月21日訂為「國際瑜伽日」。莫迪本人在2015年第一屆國際瑜珈日率領四萬五千人一起做瑜珈運動,創下世界紀錄。新德里也訓令各外館同日舉辦相關瑜珈活動共襄盛舉,企圖讓瑜珈成為印度獨享的標記。

眼看印度正藉由軟實力逐步提高其國際能見度,台灣是否也可以藉著軟實力來推動台印關係?

台灣街頭巷尾常見的茶飲店其實頗有特色,從中國、香港到東南亞地區,都可以見到台灣品牌的茶飲店。印度跟台灣同樣是喜歡喝茶的民族,印度本身也是茶葉生產大國,台灣的茶飲店若能利用當地相對價廉的原料,應該可以開創一些商機。2012年時便曾有台灣珍奶連鎖業者進軍印度,可惜並未順利紮根。可見無法直接「複製」、「貼上」台灣的成功經驗,還有一些在地問題需要克服。最近則有台商在新德里開始販售鳳梨酥,期待打入印度中高階市場。

便利商店的印度綜合香料便當。(http://www.superfooduk.com/)

印度總理莫迪在2015年第一屆國際瑜珈日率領四萬五千人一起做瑜珈運動,創下世界紀錄。(The Indian Express)

台灣另一項值得推動的軟性工程是華語教學

印度雖然有學習華語的需求,但本身的師資不足。印度政府在2011年開放該國中學可以選修華語文,便因師資問題無法普及。但因為中印關係不睦,印度不樂見中國孔子學院進入該國。在此情況下,台灣的華語教師則受到印度的歡迎。教育部委託清華大學在印度大學內設立台灣教育中心教授華語,目前已經成立七個據點。由於印度的整體環境仍不如台灣,多少影響華語教師前往的意願。但已有業者看好印度潛能在新德里成立民營的華語教學機構。高雄師範大學、印度尼赫魯大學、清華大學也於今年初首度在印度舉辦華語教材的研討會,嘗試擴大雙邊的合作面向。在新南向政策的挹注下,台灣在印度的華語版圖可望擴大。但需要進一步構思的是,如何藉由華語教學來提升其他領域的合作交流。舉例而言,是否能夠藉由華語教學合作來協助台商在當地培育所需的印度人才等?以擴大華語教學的影響層面。

台印觀光交流則是需要強化的領域

根據行政院對外貿易辦公室公布的資料 在105年6月至106年3月間,新南向18國來台旅客人次較上年同期成長22.61%。但其中成長幅度最少的就是印度,僅有2.77%。事實上,印度每年出國人數超過1800萬,隨著印度經濟持續成長,出國旅遊觀光的人數也在成長。但目前每年僅有3萬餘印人來台,為印度出國總數的0.2%,也僅佔外國來台旅客的0.3%,仍微不足道。

台灣目前正以簡化簽證措施等方式來推廣新南向國家人士來台觀光。(https://bkpk.me/)

台灣目前正以簡化簽證措施等方式來推廣新南向國家人士來台觀光。但若以印度為例,或許可考慮利用電影來行銷台灣。據估計,印度每天有高達1400萬人次觀看電影,具有強大的宣傳效果。以澳洲墨爾本為背景的印度電影《日安你好》(Salaam Namaste )便曾帶動印度生前往澳洲留學的風潮。《三個大丈夫》(Zindagi Na Milegi Dobara)以西班牙為背景,番茄節、奔牛節、佛朗明哥舞、西班牙美景一一入鏡。受到該片的吸引,印度赴西班牙旅客人數也因此而增加。台北市政府已經看到這個可能性,計畫每年編列100萬美元補助印度電影來台拍攝。未來若出現以台灣為背景的寶萊塢影片,勢必有助擴展台灣在印度民間的能見度。

曾任聯合國副秘書長的印度國會議員塔魯爾(Shashi Tharoor)在評論軟實力時曾說過:在我們所處的資訊時代,故事說得比較好的國家,才能處於有利位置。這似乎也是台灣較微弱的一環。利用軟實力作為政策工具,可以降低政治敏感性,也有較高的吸引力,對台灣而言更形重要。要運用軟實力,就必須與外界連結,也要能夠符合彼此需求。

如何調製出一杯印度人願意買單的珍珠奶茶,其實是新南向的關鍵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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