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H5N2與H5N8會不會傳染給人?

(資料照,記者李雅雯攝)(資料照,記者李雅雯攝)

◎ 翁瑞宏

禽流感 (Avian Influenza) 持續發燒,繼屏東一間大型蛋雞場爆發了H5N2疫情,中南部養殖場也接連被檢驗出新型H5N2與從未在台灣現蹤的H5N8。農委會雖然下令全面撲殺雞隻,還是讓三百萬顆雞蛋流至市面。防檢局強調,H5N2不會人畜共通,對人體不會有任何健康疑慮。但是,的確如此嗎?

禽流感是由病毒所引起的動物傳染病,通常只感染禽類,傳播速度非常快,少見情況會感染豬,一般認為並不會傳染至人。但是,1997年的禽流感 (H5N1) 造成十七名香港人感染,並且其中有六名死亡,禽流感於是在世界各國引起極大的關注,除了疫情對於農業與經濟的衝擊,其產生大流行的健康威脅也對大眾造成極大的恐慌。雖然,近年來全球的禽流感疫情多被報告不會造成人類感染;世界衛生組織 (WHO) 還是提出警告,禽流感病毒可能會發生變異,因而可能禽傳人,甚至引發人傳人的大流行。

禽流感病毒是種RNA病毒,由兩種抗原組成,分別是血球凝集素H (hemagglutinin neuraminidase, 16種) 和神經胺酸酶N (neuraminidase, 9種),這兩種抗原總共可以組合成144種病毒亞型。這些病毒亞型的變異速度很快,H5N2低病原性病毒會因為基因突變而轉變為高病原性病毒;如果和具有N1的病毒同時存在於一個禽類細胞中,還可能產生基因交換而變成H5N1病毒。特別的是,H5N2目前還是一個具有爭議性的病毒,問題的關鍵在於它到底會不會傳染給人?

在2005年,日本茨城 (Ibaraki) 縣有41處養雞場中共578萬隻雞感染了H5N2低病原性病毒。在此次爆發後,即有學者指出H5N2病毒可能具有對人的感染性,雖然當時並沒有接觸者呈現出流感的症狀,茨城縣政府還是謹慎地針對當地家禽養殖場員工進行了血清調查,結果發現家禽養殖場員工比起健康的一般民眾具有顯著較高的H5N2病毒抗體效價存在;要注意的是,接種季節性流感疫苗或者服用流感藥物,也可能與H5N2的中和性抗體陽性有關。不過,這項研究還是被認為是人類感染H5N2的首次證據。在2013年,非洲尼日的研究團隊也發表了一份報告,指出他們在八名動物接觸者之血清檢體中檢測到H5N2病毒抗體。

在台灣,禽類感染低病原性H5N2的疫情也曾在2003-2004年間與2008-2011年間被報告;而感染高病原性的H5N2則是在2012年首度被發現。在2012年這波流行之後,就有6名接觸者被疾病管制人員發現具有病毒抗體存在,也就是可能感染到H5N2。

另一方面,韓國的研究團隊則在豬的身上檢驗到H5N2病毒的存在,如此的結果說明著H5N2病毒已經產生了從禽類到哺乳類的跨物種感染。這也提供了一項證據,就是H5N2病毒可能經由基因重組而對人類產生高毒性。

在2014年,韓國創歷史紀錄地全面撲殺了1500萬隻的家禽,禍首則是另一個高病原性H5N8病毒。韓國的研究人員也緊急地發出公共衛生警告,因為他們觀察到此新型病毒除了具有高致病力抗原H5,並且這株病毒還被檢測到會與類似人類結構的受體結合,並且可以在哺乳動物的呼吸道中複製。

根據以上的學術證據,或許可以說H5N2與H5N8病毒傳染至人還未定論,不過具有相當程度的可能性。特別是,現今是流感流行的高峰,人類流感病毒一旦與禽流感病毒接觸亦可能發生基因重組。因此,政府當局對於H5N2與H5N8病毒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對於疫情的嚴密監控絕對必要,感染的禽類務必盡速全面撲殺。此外,與禽類或豬隻具有接觸者若有發燒、咳嗽、肌肉酸痛等症狀,應戴口罩並儘速就醫,並將接觸狀況告知醫師。一般民眾也請在烹煮食物時,將雞肉以及蛋類在完全煮熟後才可食用。(作者為中山醫學大學公共衛生學系教授,台灣公共衛生學會及流行病學學會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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