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社論》對灰色地帶挑釁要快速回應

中國一架「運十二」民用型運輸機本月五日進逼東引周遭空域。(資料照,取自哈爾濱飛機工業集團網站)

中國一架「運十二」民用型運輸機本月五日進逼東引周遭空域,國防部強調該機未進入我領空,但據初步判斷,不排除中國使用民用航空器,「測試國軍應變作為」。農曆年節連續休假期間,出現不尋常的飛行軌跡,這屬個案或將成新常態,我立法院國防委員會委員、退役將領等均強調不應等閒視之,要負責任做出反應,不能「帶過就算了」。尤其現有全球定位系統精準度高,飛機迷航、誤闖的可能性低。這是否為中共「灰色地帶行動」運用手段,我方須有新的因應作為。

然而,面對中共的挑釁,我方回應不夠明快。國防部在事件的十天後才正式說明,除鄭重否認外界臆測的手動誤刪,也強調這架飛行器「沒有侵入重要區域」,也沒有進到領空。圖為國防部發言人史順文少將。(資料照)

隨著中共積極向外擴張,透過灰色地帶行動、灰色地帶衝突,已是區域國家的共同威脅,也成為國家安全的新挑戰。這類「未達戰爭門檻且非傳統或非常規的武力等手段使用」,主要目的是讓被攻擊者較難決定是否以軍事力量進行回應,因而出現決策延遲或誤判,達到從量變到質變的步步進逼。例如中國在南海部署的海上民兵、發動公務船駛入釣魚台海域,以及共機侵擾台灣西南防空識別區等,經由逐漸提高的次數與規模,意圖造成既定事實。這次中國民用機闖入我國之北疆的馬祖東引空域,受到高度檢視,在於東引上空屬於「禁制飛行空域」,民航機、空拍機要通過,必須申請。軍事專家警告,若此事非個案,將形成「灰色地帶行動」的趨勢。

然而,面對中共的挑釁,我方回應不夠明快。五日下午東引居民聽到飛機低空掠過的巨響,向警方報案後,當地開始揣測這起不明飛行物是否為中共軍機、軍用無人機。陸軍東引地區指揮部一直到六日晚間才公布說,經比對研析,該機為民用型定翼雙槳飛行器,短暫進入防區上空後即離開。軍方的簡短說明並未指明飛行器國籍,僅間接否定共機傳聞。七日晚間再由執政黨立委於電視政論節目上替軍方說明,指該機應是中國的運十二民用運輸機。

對於中共利用飛機侵擾我空域,立委曾建議國防部應盡速確定哪些是禁航區,凡侵入我航空識別區的飛機應在當天公告,這除讓國人了解與安心,彰顯我方具掌握與應變的能力,化被動為主動,這也是避免各種錯假訊息進一步擴大傳播。東引出現中國民用機,這對當地居民而言,確實已構成安全威脅。但軍方的回應像擠牙膏似的,沒有在第一時間釋出足夠的資訊。事件後未見中國民航單位的公開說明,我方也沒有表達抗議。甚至還傳出空軍戰管人員當時判斷這忽明忽滅的航跡為雜訊,因而誤刪航跡,致使東引駐軍未能啟動戰備,情報傳遞疑有誤失。國防部在事件的十天後才正式說明,除鄭重否認外界臆測的手動誤刪,也強調這架飛行器「沒有侵入重要區域」,也沒有進到領空。

另外,軍方雖說明事涉機為「民用型」飛機,但對獨裁的中共政權,軍、民合用絕對不是問題。解放軍近年對台軍事演習開始徵用大型民用船隻運送部隊、武器等裝備,被認為是有計畫利用民船演練跨越台灣海峽的兩棲作戰。若利用民用機對台進行灰色地帶行動,也屬對岸的可能偽裝手法。退役將領提醒,東引事件後,軍方應要防範像是烏坵、東沙等鄰近中國的外離島,中共繼續利用民航機、無人機或輕航機,甚至飛行傘測試我方反應,我們整體應變作為、航空器識別工作都應進一步加強,國軍也應該公開相關資訊,讓中共知道我方有能力「摸底」,避免遭對方「得寸進尺」。

中共在灰色地帶頻頻尋釁,混合戰手段勢必層出不窮。我軍方智庫國防安全研究院引述美國智庫報告的建議,指美國政府在回應俄羅斯或中國挑起的灰色地帶衝突,應採「全體政府」途徑,統整與發揮各機構的力量。包含公告對方混合戰的行動來源;以精確的資訊和反制的敘事快速回應;並披露非法活動等。以此審視,國防部針對共機侵襲我西南空域公布動態,符合快速回應作法。但軍方說明中國民用機侵入東引事件,則為被動澄清而非主動敘事。

此外,中共對台混合戰手段不僅軍事威脅,經濟、資訊網路等都是。除軍事部門,政府不同部門面對中共的攻勢,反應上若有快慢差異,甚至渾然未覺,從中共的眼裡,哪邊是潛在破口,一目了然。由此觀之,面對灰色地帶挑釁,我們宜進一步思考以「全體政府」的高度積極防禦,防堵任何可能的國安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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