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廣場》切莫錯把娛樂當知識

◎ 張約翰

蒼藍鴿與愛莉莎莎的論戰,居然尚有餘波。有莎粉檢舉蒼藍鴿身為公立醫院醫師,卻經營YouTube(YT)頻道,涉嫌違法兼職,結果又引來一陣奚落。

愛莉莎莎頂著清大畢業、留英碩士的學位,個人YT頻道訂閱數破百萬,內容為生活、旅遊類;蒼藍鴿是醫師,YT頻道訂閱數雖遠不及前者,也有近五十萬,內容大多針對影劇、新聞事件中的醫學內容提出看法或破解迷思。各有各的專業,本來是沒有什麼交集。直到蒼藍鴿發現去年愛莉莎莎一支親身體驗「肝膽排石法」的影片後,予以破解,才引來半個多月的戰火。

愛莉莎莎事件就因為無視頻道的娛樂屬性,跨足自己並不熟悉又事關人命的醫療,把它當成娛樂性的內容,卻未向醫療專業人士尋求指導,被打臉後,又缺乏發現並承認錯誤的能力,因此重挫,直到此時頻道仍未更新。

這裡不是說,知識與娛樂水火不容,不可相混。剛好相反,能以具娛樂價值的方式傳播知識,則更易於擴散。由傳統的電視內容轉向YouTube的觀眾愈來愈多,但本質上,看電視和看YT的動機沒有什麼重大差別,主要仍然是娛樂加上對新資訊的需求,而這些新資訊常常也不是真正的專業知識,而是時事、觀點、有用的生活常識;也就是說,觀眾要解決的是娛樂、社交需求,與實用生活技術。

YouTuber面對這樣的觀眾需求,如果影片缺乏娛樂價值,就要冒著訂閱數成長緩慢的風險,所以娛樂類內容的經營者遠多於專業知識類,因為後者包括取得專業知識等看不見的隱藏成本很難估算,又有法律風險。數數看YT有幾個熱門專業頻道、網紅有麼專業背景、專業頻道訂閱人數又有多少,就可以證明。

錯誤的資訊一旦被視為真實,並擴散開來,想再澄清糾正,要花大量的時間人力。二○一八年「發明」酸鹼體質論的羅伯特.楊,被美國聖地牙哥法院判決無照行醫等罪,並賠償逾一億美元,但時隔兩年多,台灣的網路書店仍然看得到相關書籍,食品飲料仍然以此宣傳,就是錯誤如同病毒擴散難以斷根的例子。

因此,做為觀眾,要知道頻道的內容再精彩、再好看、好聽,如果沒有專業人士現身說法或參與製作指導背書,那就只有娛樂價值,不能當真;就算有專業人士參與,也要當心有沒有超出專業範圍、是不是僅憑專業說話。

(作者是世新大學傳播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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