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社論》拆穿中國統戰及滲透的伎倆

被中國當首要併吞目標,台灣多年來飽受文攻武嚇威脅。美國白宮副國安顧問博明(Matt Pottinger)上週五在英國智庫「政策交流」的演說,指出中國在武力之外的統戰圖謀,深值我國警惕參考。

新聞工作者出身的博明,曾駐中國,被稱「中國通」。他強調,中共當年取得政權,並非完全靠軍事力量,也藉助滲透和操弄對手,統戰至今仍是中國慣用利器:外交部負責外事活動,統戰部專門搜集他國情報,影響海外居民,並聚焦外國精英階層和機構,使個人和國家政策落入有利北京為所欲為的心態。

統戰工作包括情報、宣傳和心理誘導,且搜集並建立數百萬人檔案,運用大數據。深圳振華數據是其例,搜集了兩百四十萬外國公民資料,結合了列寧主義和數位監控工具,提國安部備供進行「攻心戰」。至於統戰對象,各國皇族、議員、法官、高官、軍人、科技專家、企業商家、教授、智囊幕僚…。「銳實力」的網羅甚廣,目的在侵蝕各國政治制度,削弱其力量,製造分裂,窒息媒體批評,並以鈔票堵住精英的嘴巴,使他們成為中國的維護者。

在宣傳上,統戰有兩個不變的主題:「未來是屬於我們的,你越早配合越好」;另一是「我們跟你們沒什麼不同,別擔心。」這兩句騙人口號,歷來構成列寧主義運動的宣傳核心。近年,還出現「一帶一路」、「人類命運共同體」新樣本。

把博明的警示放到台灣的現實加以檢驗,信而有徵。

先說宣傳口號。以上述列寧式宣傳口號為例,「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既對中國內部號召,也把台灣拉進去,一起做「中國夢」。同樣地,「兩岸一家親」狀似和藹可親,台灣已有政客買單,也有藝人在中國央視高唱「我的祖國」。統戰伎倆多端,口號也花招百出。曾任美國國防部助理部長的薛瑞福(Randall Schriver)上週五告訴台北一項國際研討會,中國一直宣稱美國會因代價太高,選擇不介入台海戰爭,但他歷數史實,直斥其非。在台灣,卻有中國協力者早已唱和,大彈「美軍根本不可能來」的首戰即終戰論調;也有以當「中國人」為傲的退將,斷言「國軍戰力是零,擋不著共軍」。凡此可見,統戰在台灣的猖狂。

與統戰一樣針對台灣的,是打入我國內部的滲透工作。前國安局副局長陳文凡去年十月到美智庫「詹姆士敦基金會」演說,指出中國過去數十年持續對台灣進行統戰與滲透工作,與台灣二十四個企業、媒體、代表廣泛聯繫,且至少已建立二十二個親中組織或政黨,並拓展了與台灣地方人士、商界、媒體的網絡,包括組織犯罪者。

這一紅色滲透,不僅吸收台灣政商軍警情治不肖者當共諜,發展組織,也打入宮廟學校,多管布建,從內部散布假訊息,入島入戶入心,經由親中媒體、網紅呼應,以認知戰影響輿情民心。有如香港模式,中國正企圖在台灣打造「親中統治聯盟」,從內部分化顛覆,為其併吞的目標做準備。

面對中國步步進逼,台灣沒有掉以輕心的奢侈。武統是有形的戰爭,統戰與滲透也是戰爭,反而因其經過偽裝而令人鬆懈,無視其威脅;尤其台灣因國家認同出問題,以致有些人錯亂敵我關係,更易讓中國有可操控的空間。民進黨完全執政以來,從國安五法修正到反滲透法制定,已一改前此馬英九政府開門揖盜的錯誤政策。然而,補足法令只是修補國安漏洞的起步,若從近年共諜及賣國者情重判輕的事實加以檢驗,國安及反制中國的補破網工作,仍有待從實務上再接再厲。

最基本的是心態與決心。中國公然把統戰與滲透工作做到台灣,是充分利用了我們的自由民主法治環境。民主台灣一切自由公開而依法,專制中國反其道而行,卻佔盡便宜,且嚴重威脅台灣的生存與發展。這方面,川普政府的作為,堪為台灣借鏡。有如博明所剴切指出,「對等」是基本概念︰如果他國損害我國利益,我必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包括針對潛在的侵略者。

以美國的富強,一旦中國野心崛起,以不當手法損及美國利益,在川普總統果斷作為之下,美國朝野兩黨形成了針對中國的新共識,台灣公眾也因此對川普好評價。中國的統戰及滲透,已是對台灣的明顯重大威脅,我們更應嚴肅認真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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