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社論》國際抗中 美國要落實「華盛頓共識」

美國總統大選的首場電視辯論會,川普與拜登均互批對中國太軟弱,被認為是兩人罕見的「華盛頓共識」。而外界更關注下一位白宮主人,要怎樣更加落實這樣的共識。(美聯社)

美國選民將在十一月三日選出下一任國家領導人,兩位候選人、共和黨籍總統川普和民主黨籍總統候選人拜登,甫進行首場電視辯論會,就美國民眾關切的經濟與抗疫等議題針鋒相對。然而,對其他國家來說,更關注在日益形成的國際抗中態勢,美國如何繼續扮演領頭羊角色。

中國帶給全世界,並非和平崛起,而是不斷的對外威脅與擴張,尤其在習近平的統治下,不再遮掩的戰狼野心,也更為圖窮匕見。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中國能在這幾年快速坐大,與美國等西方國家長期的綏靖政策,或對中共政權的本質有不切實際的認知,有著密切關聯。例如美國前任的歐巴馬政府,就被認為對北京不夠強硬,即便於任內推動亞太再平衡戰略,並透過「跨太平洋夥伴協定」的經貿手段鞏固盟邦關係,但重返的步伐仍不及中國擴張的速度,美中在國際間的影響力,也面臨消長。

美國川普總統上台後則打掉重練。在第一年與北京關係維持和睦,兩國元首還經歷互訪。但自二○一八年三月川普政府抨擊中國「偷竊智慧財產權和商業秘密」,進而宣布對其輸美產品加徵關稅,美中貿易戰也正式揭幕。雙方從貿易戰一路打到科技戰,並擴及軍事、外交等層面,川普採取「單邊主義」作法,剛開始顯得「形單影隻」,其他盟邦或在觀望,或不以為然,但美國對中國的單刀直入,節奏快且力道強,除對習政權達到壓制效果,也對其他國家做出重要示範。

美國對中趨於強硬後,其他盟邦先後跟進,今年的聯合國大會上就出現多國圍剿北京的氛圍。除川普總統繼續指向中國要為武漢肺炎病毒擴散負責外,澳洲總理莫里森也重申「盡全力」調查疫情起源以免重蹈覆轍。法國總統馬克宏並首度就維吾爾族人遭北京迫害呼籲派國際調查團。就連菲律賓總統杜特蒂也在聯大就南海爭端向中國發難,強調無法妥協。德國總理梅克爾另在國會演講時指控中國「惡劣和殘酷對待」少數民族,並強調深刻關切香港鎮壓異議人士。

這些國家與川普政府在國際議題上並非全然一致,甚至還有摩擦,但看見美國帶頭抗中,而且力道愈來愈強,在對中態度上也漸站在同一陣線。事實上,這些國家不是沒看到中國的威脅,而是基於利益或地緣等考量,難有主動性。例如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近期接受專訪時透露,他在二○一六年十一月與尚未就任美國總統的川普首度會談時,就向川普陳述中國軍事崛起對日美同盟帶來的危機,提到中國用了近三十年的時間增加約四十倍國防經費,「這不光是日本的問題,也是美國的問題」。安倍影響川普決策,同時也說明日本高度敏銳於中國的不當擴張。

今年初武漢肺炎病毒從中國擴散到全球後,各國更意識到北京如何滲透世衛組織隱匿初始的疫情,這波百年疫情同時加深美中裂痕,並改變世界格局。其中,捍衛民主、成功抗疫的台灣,戰略價值獲更大重視,取得更多國際合作空間。而在全球供應鏈的重組過程,許多民主國家愈來愈趨向「去中國化」思考,包括印度也積極布局取代中國的世界工廠角色,並在安全戰略上與美國更密切合作。在這關鍵的時刻,美國下一任總統如何引領走向另一個四年,乃至對中政策走向,也牽動著各國的下一步。美國總統大選的首場電視辯論會,川普與拜登均互批對中國太軟弱,這也被認為是兩人難得的「華盛頓共識」,正反映華府升高的反中張力。而外界也關注下一位白宮主人,要怎樣更加落實這樣的共識。

相較歐巴馬政府時代,美國在川普總統領導下,確實撐開了與中國更大周旋的空間。北京雖暫時受到約制,但顯未完全就範。未來無論是川普連任或拜登上台,是採單邊主義作法,或強化與盟邦的多邊協商,都要思考如何能改變中國,以及終極目標為何?是「去習、非共」,還是另有其他。在這裡,或可「借鏡」共黨的自身邏輯。習近平最崇拜的毛澤東在一九四八年底國共內戰期間引用伊索寓言「農夫與蛇」故事,指出對待國民黨的求和,就是革命到底不容半途而廢,否則把蛇救活的農夫將反被蛇咬死。同樣道理,美國領導國際抗中力量,亦復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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