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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文化週報》歌劇教父等了50年 吉普賽女郎來台起舞

2020-03-29 05:30

年輕一代頂尖的佛朗明哥舞者薛喻鮮將領銜演出《短促的人生 La Vida Breve》。(記者何宗翰攝)

採訪、攝影◎記者何宗翰

歌劇教父曾道雄28歲寫了《法雅傳》,之後前往西班牙親身經歷法雅的世界。(記者何宗翰攝)

「很多人說我都做非常冷門的歌劇,不怕票房嗎?演《魔笛》、《卡門》、《蝴蝶夫人》不是都很好嗎?」81歲的台灣歌劇教父曾道雄說:「但我們總不能一天到晚看翠玉白菜,山洞裡面還有很多東西值得拿出來拆封。」

歌劇教父曾道雄。(記者何宗翰攝)

台北歌劇劇場、國立台灣交響樂團與台中國家歌劇院合作,今年秋天將演出西班牙作曲家法雅從未在台灣上演的2部鉅作《迷靈之戀/短促的人生》,看似平常的一次演出,曾道雄卻足足等了50年。

《迷靈之戀/短促的人生》演出延期,不過可於YouTube觀看總彩排的影片解個饞。(記者何宗翰攝)

「年少時候我對西班牙就充滿了幻想跟嚮往,因為西班牙音樂融合吉普賽、西班牙、摩爾人、猶太人的音樂,很像台灣的多元族群融合,後來又發現了在20世紀的現代音樂裡面獨領風騷的作曲家法雅,更是驚為天人,28歲時我就寫了《法雅傳》,1969年才終於踏上西班牙,要去印證我書中寫的東西。」

法雅墳前擊掌 12聲回響立下約定

曾道雄說:「我錢很少,西班牙文也不流利,從馬德里坐了12小時的慢車,到了法雅出生地、西班牙最南部的加第斯(Cádiz),在大西洋邊的古教堂地下憑弔法雅的墳墓,並在他墳前擊了掌,聽到12次的回響,十分感動,就發願有天要在台灣演出法雅的作品。」

曾道雄找到了法雅的妹妹卡門,「當時她已經80歲高齡,神智恍惚、不能言語,在親人攙扶下跟我見面;我拿出我寫的書做為禮物,經過他們的雙手,好像跟法雅就有了心靈的交流。」

「法雅的作品對當前的台灣創作是很有啟發性的。」曾道雄說,我們強調本土的文化,但上得了國際的作品,一定要有本土精神。「正如我的老師許常惠在《法雅傳》序中寫到,今天我們介紹法雅,完全不同於介紹巴哈或貝多芬,更像是介紹法國的德布西、匈牙利的巴爾托克、巴西的魏拉(Heitor Villa-Lobos)等大師,法雅讓民族音樂在世界音樂中發揚光大,是我們這一代音樂語言的開拓者。」

何為西班牙音樂? 法雅集大成告訴你

曾道雄指出,很多歐洲知名音樂家都寫過西班牙題材的音樂,比才寫了《卡門》,卻沒有碰撞出有血肉、有眼淚的感覺;西班牙民族音樂之父佩德瑞爾(Felipe Pedrell)宣示了民族音樂的真實生命,啟蒙了弟子葛拉納多斯(Enrique Granados)、阿爾貝尼士(Isaac Albéniz),而法雅集其大成,大量發掘民歌,強調西班牙音樂的正統風格,讓人耳目一新,西班牙音樂從此成為現代世界音樂的要角。

《短促的人生》是法雅的成名作,描述一名貧苦的吉普賽女郎的愛情悲劇,但因全劇只有70到80分鐘,所以再加演又名《愛情魔法師》的舞劇《迷靈之戀》。

西班牙導演Carlos Saura曾將這齣戲拍成「佛朗明哥三部曲」之一的《魔愛》,講述一名吉普賽女孩在丈夫死後愛上別人,卻被先夫的亡靈糾纏,只好用火祭之舞將亡靈吸入火焰中,使他永遠消失。

次女高音鄭海芸說,對於聲樂家來說,用西班牙語的演出機會,比義大利、德語、法語、甚至俄語都要少,德奧派系統在節奏劃分上是相對工整的,西班牙音樂大結構沒變,裡面卻有千變萬化的搭配,第一次拿到樂譜時,還真是抓不住韻律。

武漢肺炎搞亂 秋天前「遠距」共舞

原本3月21日就要登場的《迷靈之戀/短促的人生》,考量武漢肺炎疫情,臨時改由鋼琴替代交響樂團,透過直播方式將3月20日的總彩排與台灣及歐洲的觀眾一起分享,並延至秋天擇期演出,錯過直播的觀眾,4月5日前在台北歌劇劇場的YouTube頻道仍能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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