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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社論》擴大防疫準備 降低經濟衝擊

2020-02-12 05:30

武漢肺炎疫情的收場時間,各方有不同的臆測,有投資專家樂觀的期待是二月底,美國總統川普預期在四月份,副總統陳建仁則示警未來可能要與這一病毒共生,它或許會成為像流感一樣的傳染病;而計算疫情衝擊的程度,還必須猜測中國的態度、決心與能力。不確定性是經濟發展的大敵,中國與病毒都是難以掌握的變數。

每年夏季來襲的颱風,時有吹垮大橋、民房、摧毀良田的惡跡,農作物減收的災損,以及製造業生產中輟的產量降低,都使當年經濟規模減少,但利益上的直接損失,有時並不造成國內生產毛額的下降,像倒塌的橋樑、房屋等過去的建設,就不算在今年的國內生產毛額之內;有時天災造成的災後重建,反使經濟規模擴大,而延後的消費,也經常能夠彌補一時的需求降低。

流行病疫情則較不相同,傷害的是人命,造成的恐慌則使大眾更長時間不願外出,減少旅遊、餐廳及電影等娛樂活動及其他服務業的交易,嚇阻了消費、投資。二○○三年的SARS重挫當年第二季的經濟,民間消費難得負成長,整體經濟表現也較前一年同期衰退一.一五%,相對於前後兩季各有超過五%的成長率,這樣的表現相當難堪,也遠低於一九九九年九二一大地震當季的五.八五%,以及其前後二季超過七%的成長。

人命是無價,但試劑、儀器、病房等醫療資源,以及醫護的培養,都有價格,都要投入經費,現在準備愈嚴密,未來的損失有機會更少。不過,政府預算並非毫無限制,推動政策不能不計較成本與效益的比較,防疫能力的建立,因此要有經濟面的規劃;可能的災損,成為擴大防疫準備的重要依據。

健康與財富的關係是學者長期研究的主題,大致是有正相關,世界上平均壽命較長的國家,每人的國民生產毛額也較高;而SARS與九二一兩大災難的對照,顯現病毒造成的巨大經濟衝擊,更提供提高防疫能量的正當性。

武漢肺炎病毒是新型冠狀病毒,其特性、存活狀況及傳染方式都不清楚,中國一向是資訊不透明的大國,不管是十七年前的SARS,或是現正猖獗的新型冠狀病毒,各國總是在中國壓制不了時,才能得到資訊,不僅難以及時瞭解疫情,也增加估算經濟風險的困難度,考驗的正是十七年來國內的防疫進步程度。

疫情、天災都會過去,影響的長短,決定於影響的內容。從歷史經驗看,雖然最後都會成為往事;不過,黑死病造成十四、十五世紀英國人口長期停滯,衝擊既深且廣。即使最近幾次流行病疫情過後,經濟發展能夠回到原來成長的軌道線,但疫情發生那段日子,就是成長的空白,尤其是以生命的存亡,衝擊金融市場,對財富進行了激烈的重分配;似乎總是回春的經濟,已非原貌。

最近市井小民關心的是口罩,這也是街談巷議最熱門的話題,直接考驗政府的治理能力。在此非常時期,除有政府出資兩億元建立口罩生產線,或可考慮再配合市場機制,以「雙軌制」解決供給不足的困難:在徵用現有廠商生產的口罩,以實名制配給之外,可設定一更高但合理且有足夠誘因的價格上限,鼓勵廠商迅速添購設備以提高產量。

供給面及需求面狀況,決定了商品的何去何從。當市場價格提高,供給量自然會增加,才能滿足更多人的需求;在經濟學的想法中,願出更高價,代表需求更強烈,商品也能獲得最有價值的使用。像口罩這樣的戰備物資或民生用品一時不足的現象,未來還會再發生;如何解決問題,現在就應先準備答案。

「健康就是財富」,對個人、對國家都是如此。這一次因為有SARS的經驗,衛福部指揮調度能夠更從容,若不幸而有再一次的流行病衝擊,希望能夠更為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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