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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文化迎春》閃閃發亮美麗灣—林莉菁用漫畫反洗腦

2020-01-29 05:30

林莉菁筆下的反美麗灣抗爭運動不只有紀實的事件描述,也用寫意的方式表達維護自然環境的重要。(前衛出版社提供)

採訪、攝影◎記者楊媛婷 圖片提供◎前衛出版社

漫畫中寫到蘭嶼達悟族對於核廢料儲存的憤怒與無奈。(前衛出版社提供)

用割掉舌頭比喻台灣人因為殖民政權失去母語,旅法漫畫家林莉菁的第一部自傳式漫畫《我的青春,我的FORMOSA》6年前在台出版,喚醒了1970與1980年代的記憶,引發強烈共鳴。接下來,林莉菁的畫筆來到台東,新作《閃閃發亮之地》的漫畫框格內除了展現原民文化的生命力,也關照了美麗灣事件的開發爭議,她用鉛筆線條畫出了人間對話的諸多可能性。

林莉菁(記者楊媛婷攝)

記錄美麗灣事件 檢視開發與環保拉扯

林莉菁筆下的反美麗灣抗爭運動不只有紀實的事件描述,也用寫意的方式表達維護自然環境的重要。(前衛出版社提供)

本身也是記者的林莉菁,作品向來帶有紀實元素,《閃閃發亮之地》便是她5年前到都蘭部落駐村的創作。在那3個月的時光裡,她見證到彼時如火如荼的反美麗灣運動,從中觀察到開發與環保的兩難,「這個海灣在阿美族語稱為『Fudafudak』,用閃閃發亮之地來形容這片美麗的海灘。然而,當時雖有族人支持開發,看好未來就業機會,但更多人則強力反對,眾聲喧嘩不也是一種閃亮?」

林莉菁筆下的反美麗灣抗爭運動不只有紀實的事件描述,也用寫意的方式表達維護自然環境的重要。(前衛出版社提供)

海灘要保持原貌抑或開發?歷經11年折騰,法院已經撤銷開發環評,業者也決定退場,林莉菁透過漫畫方式來記載這轟動一時的原民運動,「漫畫是一個很不錯的溝通與表達工具,我想用漫畫的方式來讓讀者思考,歷史與事件的演變過程裡,是否還存在其他的可能性?」這個可能性包括:經濟發展是否可以與自然共好?海灣美景是否只有付出高額旅費的富人才能享有?抑或是全民共享的公共財?除了美麗灣抗爭運動,書中也帶出台東反核運動,林莉菁用漫畫引導讀者思考這些可能性的答案,也為了讓作品禁得起考驗與探究,林莉菁還加進了許多註解索引,「我不想讓人覺得作品是我胡亂瞎掰的,當然,有時為了藝術效果,我做了創作調整。」

學歷越高洗腦越徹底 人人都需要「重灌」

眼睛看著漫畫,還能帶動大腦「思考」,向來是林莉菁作品的特色魅力,這個特質來自對舊時洗腦教育的反抗,台大歷史系畢業的她自嘲自己曾經就是被洗腦洗得很完美的樣本,「在舊教育體制下,學歷愈高的,代表過去的錯誤資訊植入腦袋愈成功,才能考高分,擠得進升學窄門。」1973年出生的林莉菁,曾經對中國的歷史、地理倒背如流,對台灣的歷史則是一片空白,改變的契機源自大學時期在台大附近的獨立書店「台灣e店」打工,她開始接觸台灣文史,開始驚覺過去教科書裡的歷史竟然宛若奇幻小說,「發現自己過去讀的歷史都是垃圾,那痛苦大概就像是得了瘧疾一樣,整個人忽冷忽熱,冷的是傷心,熱的是憤怒。」

林莉菁說重灌的過程像是對腦袋做了一次大掃除,邊掃除還邊驚覺原來自己腦袋是吃垃圾長大的,「這段過程的痛苦讓我能理解為什麼有人不願意正視轉型正義,更不肯好好看待台灣歷史,但你若不去理解,就完全無法感受到這塊土地帶來的感動。」這些感動包括閩客、新住民以及原民文化,林莉菁笑說在台東駐村時,帶給她最大衝擊的並不是環保運動,而是原民文化的豐富與美麗,「每個部族都有自己的語言、服飾、文化特色,不同的部族就像不同的國家一樣,真的不用出國,仔細觀察台灣不同族群,就會看到每個族群文化上閃閃發亮的光芒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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