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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星期專論》勿讓黨派偏見損害美台關係

無論是共和黨或民主黨、民進黨或國民黨,美台雙方的總統都意識到,支持緊密的美台關係符合彼此的利益。圖為美台共同成立「全球合作暨訓練架構」,2019年國際研習營開幕式。(資料照)

◎何瑞恩(Ryan Hass)

◎何瑞恩(Ryan Hass)

正如澳洲「羅伊國際政策研究院」(Lowy Institute)研究員卡薩姆(Natasha Kassam)和高級研究員馬利德(Richard McGregor)最近在《澳洲人報》(The Australian)發表的評論,「對習近平統治下的中國而言,矛盾之處在於儘管北京的經濟與軍事實力蒸蒸日上,但在許多層面,台灣卻從未如此遙不可及」。台灣目前仍有極少數人支持兩岸統一,支持「一國兩制」模式的更少,尤其是在香港最近爆發「反送中」運動之後。這種趨勢持續得愈久,北京就愈可能增強其「收復」台灣的力道。

美以、美沙關係變遷 值得借鏡

在此情況下,台灣必須確保與最親密的夥伴,維持堅若磐石的關係,其中又以美國最為重要。美國和台灣各自的兩大政黨,一貫強力支持美台兩國維持緊密關係。可是,我們不能將美台關係的這項特質視為理所當然。

在全球其他地方,黨派偏見正在傷害長期建立的關係。例如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Benjamin Netanyahu)讓外界以為,他在二○一二年美國總統大選時支持共和黨候選人羅姆尼(Mitt Romney),企圖阻止歐巴馬總統連任。後來,納坦雅胡還繞過歐巴馬政府,獲邀在美國聯邦參眾兩院的聯席會議上發表演說。這些作為造成以國對歐巴馬主政下的白宮的影響力下降。美國總統川普矢言,在他連任成功後,將徹底改變這樣的情況,主張只有他和其他共和黨人,才是以國在美國真正的朋友。不出所料,美國「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二○一八年的一份民調顯示,對於是否支持以色列,美國兩大黨的分歧持續擴大,七十九%的共和黨受訪者對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爭端,採取同情以國的立場,持相同立場的民主黨受訪者則為廿七%。自以色列一九四八年立國以來,民主、共和兩黨立場一致始終是維繫美以兩國關係的基礎,但這些歧見及其他因素日積月累,已對這種兩黨共識構成挑戰。

同樣地,美國和沙烏地阿拉伯的特殊關係,在川普政府卸任後是否還能延續,如今也不無疑問。幾位主要的民主黨總統參選人輪番抨擊沙國,佛蒙特州聯邦參議員桑德斯(Bernie Sanders)批評沙國是一個「殘暴的獨裁政權」,前副總統拜登(Joe Biden)稱沙國是「被國際社會排斥的國家」(pariah),不配繼續向美國購買武器,其他參選人也異口同聲地呼籲重新評估美沙關係。儘管這些民主黨人士的怒火,多半來自於沙國最近的所作所為,包括華盛頓郵報的沙籍記者哈紹吉(Jamal Khashoggi)在沙國情報機構的手中慘遭分屍,以及沙國在葉門犯下的戰爭暴行,但有一部分也歸因於沙國近年來似乎傾向支持共和黨。

與政黨支持傾向論調 保持距離

前述這些案例應該可以讓台北有所警惕。和台灣一樣,以色列和沙烏地阿拉伯一直是美國的長期友邦,也向來是美國在中東這個關鍵地區的重要夥伴。以國和沙國同樣面臨重大威脅,也不確定與最重要的安全夥伴—美國的雙邊關係,今後將會如何發展。

台灣沒有條件重蹈覆轍。因此,台北的官員和意見領袖,應該對「共和黨挺台灣,民主黨則否」的論調保持距離。在此同時,美國的領導高層也不得對台北傳出「民進黨支持強健的台美關係,國民黨則否」的說法表示認同,以免危及美台關係的未來發展。

本著強化美台關係的精神,川普和蔡英文政府任內已採取許多重要措施。為因應北京不斷加強施壓,美國已對台灣發出強力的再保證(reassurance)信號。美國官員一貫稱呼台灣是美國「印度—太平洋」(Indo-Pacific)戰略中,一個至關重要的夥伴。美台雙方都大力支持在更多議題上攜手合作。在攸關台灣國際空間的問題上,雙方持續進行緊密的外交協調。美國也持續批准大筆對台軍售案,美軍更不斷重申協防台灣的承諾。

台灣議題 歐巴馬堅持尊重民主

這些行動有賴於美國前幾任政府努力打下的基礎。例如,歐巴馬總統曾向美國國會通報,自二○一○年起對台軍售逾一四○億美元。在與中國領導高層互動時,歐巴馬對台灣議題始終堅持直接、主動和有原則的一貫立場,包括強調北京必須尊重台灣的民主制度及其二三○○萬人民的意願,他們的看法將決定兩岸關係的發展。歐巴馬政府二○一一年派美國國際開發總署(USAID)署長訪台,接著一四年派環境保護署(EPA)署長訪台,更是美方自柯林頓政府以來首次派遣內閣層級官員訪台。美台共同成立「全球合作暨訓練架構」(GCTF)及「國際環境夥伴計畫」(IEP),台灣也被納入美國的「免簽證計畫」(VWP)。美台貿易官員定期會晤,促進雙方經濟交流。雙方也在合作因應全球性挑戰上另闢新徑,從共同防範伊波拉(Ebola)病毒疫情,到台灣加入反「伊斯蘭國」(ISIL)聯盟,以及潔淨能源、與第三世界國家合作的公共衛生計畫等。

支持緊密美台關係 符合雙方利益

筆者不是要爭論美國哪一個政黨對台灣比較友好,而是強調無論是共和黨或民主黨、民進黨或國民黨,美台雙方的總統都意識到,支持緊密的美台關係符合彼此的利益。從過去到現在,華府與台北都秉持這樣的認知,今後也必然會持續下去。

(作者何瑞恩為美國智庫布魯金斯研究所研究員;國際新聞中心茅毅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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