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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星期專論》美台關係的真諦

美國海軍艦艇靠泊台灣港口、美軍在台灣海峽展示軍力等構想,儘管能夠象徵性地獲得滿足,但這些提案無一可讓台灣變得更安全、更繁榮。(美國第七艦隊臉書)

美台關係的真諦

◎何瑞恩(Ryan Hass)

儘管美國和台灣人民的社會連結數十年來始終緊密且堅定不移,但這段關係的戰略原理,仍基於各種事件持續演變。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台灣是堅強對抗共產主義擴張的穩固堡壘。華府當時願意容忍國民黨的威權統治,因為阻擋共產主義蔓延的戰略需求更為迫切。台灣被視為削弱共產主義散播與吸引力的忠實夥伴。

民主共同價值 凝聚兩國人民

冷戰終結,以及台灣在一九八○和九○年代的政治體制轉型,為美台關係開啟新的篇章。美國政策決策者不再將共產勢力擴張的骨牌理論視為心腹大患。取而代之的是美台共享的價值,成為彼此非官方關係得以開展的嶄新基礎。時值第三波民主化浪潮可望席捲全球,甚至擴及中國大陸之際,台灣的民主轉型為美台關係帶來活力與熱情。在美國不論是自由派或保守派,都將台灣視為民主燈塔。

直至今日,民主、人權和法治等共同價值,仍持續凝聚美國和台灣人民。然而,川普總統當政下,價值的提倡在美國外交政策上的優先排序已大幅後退。即使彭斯副總統和龐皮歐國務卿仍直言不諱地推廣價值,他們的公開倡導仍無法取代總統的發聲力挺。

過去兩年的發展告訴我們,川普總統是個不依循慣例的領導者,不受過去的傳統約束,不拘泥於意識形態訴求,也愈來愈少被部屬意見所左右。川普一直是個利益導向的交易型決策者,不會將推廣民主及鼓勵保護人權掛在嘴邊。

川普外交原則 阻止中國崛起

價值在川普總統外交政策優先順位下降的同時,挑戰中國的熱中也浮上檯面。大國競爭成為川普外交政策的組織原則,阻止中國崛起乃是戰略規劃者的當務之急。二○一八年十月四日,彭斯副總統在哈德遜研究所發表演說時,已就華府對待中國的強硬立場,做出最明確的表述。

另一方面,由於北京當局拒絕與台灣總統蔡英文對話,蔡總統因而另覓出路。蔡政府一貫訴求外交多元化戰略,包括尋求與美國建立更深厚的連結。

因此,時代變遷下,對抗中國有可能成為美台關係的新組織原則,這不僅危險,也是錯誤的。

美台關係建構 勿淪抗中工具

即使共同價值持續推動雙方社會攜手並進,美台關係的建構仍不應以力壓中國為核心,而應以壯大台灣為宗旨。一個繁榮、活躍、對自身安全有信心,在世界各地被待之以禮、備受敬重的台灣,最符合美台雙方的利益。美台雙方應基於自身優勢,積極看待彼此關係的價值,而非做為與中國大陸競爭時箝制對方的工具。

美國和台灣現在可以採取務實的行動,來支持此類願景的實現。他們可以將提升台灣做為一個創新經濟體與社會的吸引力、競爭力,列為優先要務,包括排除雙方貿易與投資障礙、協商雙邊投資協定,以及針對癌症研究、人工智慧與物聯網(IoT)之類的前瞻議題擴大科學合作。雙方也可能發掘出有創意的新方法,在流行病防治、綠能開發及部署等領域,共同協助第三國發展相關建設,來累積全球性聲譽。做為科技領導者,美台可成立高階的跨部門工作小組,彼此協調如何應對網路安全、人工智慧和量子運算相關的新興議題。

華府和台北可以協調如何應對北京試圖影響外國民主進程的舉措,並與同樣也想設法防止外部干涉的他國分享經驗教訓。此外,美台還可以採取進一步措施,提升台灣自衛能力的創新與不對稱性。

美軍亮劍倡議 無助台灣安全

對於華府和台北那些希望以華府對北京的敵意為契機,漸進改變美台關係非官方性質的人士而言,前述議程似乎難以令其滿足。這類取徑的倡議者支持美國海軍艦艇靠泊台灣港口、美軍在台灣海峽展示軍力、為蔡總統下次過境美國安排突破往例的高規格接待、鬆綁美台高層互訪的限制等構想。儘管能夠象徵性地獲得滿足,但這些提案無一可讓台灣變得更安全、更繁榮。

因此,重點是美國和台灣應該對推進彼此關係的目標,建立明確的共識,不要讓北京左右美台關係的發展。比起對抗北京的角色設定,美台雙方若能共同展望一個充滿活力、安全無虞且受人尊重的台灣,彼此的關係將會更有成效,可長可久。

◎何瑞恩(Ryan Hass)

(作者何瑞恩為美國智庫「布魯金斯研究所」研究員;國際新聞中心周虹汶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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