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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廣場》小英雄雨來–皇軍的孩子

2019-05-19 06:00

◎ 蘇萊曼.古懿

如果您和我一樣,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那一定認識小英雄雨來。可是您知道雨來的真實身世嗎?他不是黨的孩子而是皇軍的孩子,哺育他長大的不是八路的喇叭,而是皇軍的鐵蹄。

小說作者管樺,原名鮑化普,中學時代恰逢皇軍西征,父親鮑子菁在冀東當鬼子。他是八路軍的師長,為什麼我管他叫鬼子?八路化裝成村民放冷槍,在老百姓門口埋地雷,以平民為肉盾當然是鬼子;八路對戰俘實行「活埋、火燒、剖肚」(林彪《平型關戰鬥的經驗》),集虐殺之大成當然是鬼子。

鮑子菁一邊當鬼子,一邊送兒子去天津做皇民,這頗像現在流行的「反美是工作、移民美國是生活」。在天津,鮑化普接受了系統的皇民化教育,也讀了很多非皇民化的書。按照皇軍的戰時審查制度,其中有些「反動書籍」本來應該燒掉;借鑒習近平時代的標準,讀者恐怕要進「職業培訓學校」接受「再教育」,作者恐怕要進三無監獄「躲貓貓」。

然而,亡國奴鮑化普似乎毫不費力就找到了禁書,他也沒有像我和我的朋友在「厲害了妳的國」一樣,因為傳閱「不和諧」的文字而被喝茶,被尋釁滋事。他平平安安地讀禁書,平平安安地皈依了皇軍嚴禁的共產學說,直到平平安安地去晉察冀當上鬼子。

從此,鮑化普舉起魯迅提倡的「火與劍」(《兩地書》),和同夥們一起地以「極端暴恐」的方式,分裂並顛覆了兩個「祖國」——大東亞共榮圈和中華民國,打下了一個「魯迅要麼閉嘴要麼坐牢」(毛澤東語)的紅色江山。

改名管樺的鮑化普沒有辜負皇民歲月的人文積澱,揮筆寫下小英雄雨來的傳奇。雨來住進了語文課本,走進了億萬顆心。對今人來說,雨來如同永遠的鄰家少年,和祖輩一起在三十萬斤畝產下僥倖未成餓殍,和父輩一起煮食武宣中學的牛鬼蛇神老師,又和同齡人一起在網路發帖領取五毛換點心,小英雄的故事成為三代人共同的精神食糧。

在開卷有益的時候,又有幾人清楚,自己咀嚼的不是革命的憶苦思甜飯,而是皇軍的人文佳肴?催生雨來的皇軍叔叔們早已化作靖國神社裏的櫻花,喜愛雨來的您是不是想為他們獻上一脈心香呢——這至少遠好過參拜人民英雄紀念碑,那座以聖化屠殺為主題、見證了坦克履帶輾碎學生頭顱的紀功碑。

您想知道小英雄雨來的更多秘密嗎?不必翻越那座讓您「從此站起來了」的高牆,您只需在牆內打開鬼子版的百科全書——百度百科。

(作者為現居美國的中國留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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