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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社論》台灣價值與中國價值的取捨

2018-11-16 06:00
尼克森時代奠定美中關係架構的季辛吉,在兩國關係生變之際赴中會見習近平,據傳季辛吉與中國友人會面時稱:「美中關係再也回不去了。」(法新社)尼克森時代奠定美中關係架構的季辛吉,在兩國關係生變之際赴中會見習近平,據傳季辛吉與中國友人會面時稱:「美中關係再也回不去了。」(法新社)

尼克森時代奠定美中關係架構的季辛吉,在兩國關係生變之際赴中會見習近平,據傳季辛吉與中國友人會面時稱:「美中關係再也回不去了。」但季辛吉認為,未來兩國不會回到川普上任前的狀況,也不致走向全面對抗的「新冷戰」,而是會出現一個新的模式,但他不清楚會是什麼模式。看來,美中關係架構脫胎換骨,春江水暖鴨先知了。

支撐季辛吉亞洲戰略思想的基礎,顯然是季辛吉打交道的毛澤東、周恩來的後繼者鄧小平所啟動的改革開放。鄧小平粉碎四人幫,撥亂反正,讓中國走出文化大革命的狂潮。尤其是,經濟改革,對外開放,有力說服國際社會,中國將以經濟發展取代階級鬥爭,不再對世界輸出革命。西方國家還有一個更大的中國夢,亦即,中國的經濟發展終將觸動政治改革,成為亞洲和平、穩定、繁榮的驅動引擎,甚至在恢復悠久傳統文化之後,成為具有中國特色的負責任大國。

鄧小平之後的中國很幸運,從一九七○年代後期到二○一○年代中期,宛如國際社會的天之驕子。國際的產業、資金、技術、人才與管理,源源不絕地投入中國,即使一九八九年的六四事件,也沒有扭轉這個勢頭。特別是,蘇聯、東歐、波蘭共黨政權垮台的蘇東波,更讓西方國家更加樂觀期待,他們的中國夢即將實現,中國的市場與工廠將為擴張普世價值的經濟與政治注入活水。曾幾何時,連帶地台灣做為普世價值的橋頭堡,也被國際社會視為可有可無,所謂的棄台論在美國政府與智庫此起彼落。馬英九執政時期的促統路線,亦未引起國際社會顯眼的質疑。

大歷史的突變,其實有跡可循。被寄予改革厚望的習近平,上台之後鐵腕整肅政敵,起初外界多當作是鞏固權力之必要。然而,十九大習近平罷黜接班人、緊接著全國人大廢除國家主席任期制,與此同時,以數位極權主義鎮壓人民、以經濟銳實力施壓國際企業等。習近平不再韜光養晦,正在跟他處於蜜月期的川普終於恍然大悟,繼續任令習近平追求中華帝國夢,美國經濟、普世價值、國際標準等皆將岌岌可危。於是,從貿易戰揭幕到彭斯的討中檄文,兩國眼睜睜地從夥伴變成戰略競爭對手。而且,美中關係再也回不去了,不只是川普政府的政策取向,甚而是共和、民主兩黨的共識。而習近平,從港珠澳大橋通車的南巡,到改革開放四十週年展,絕口不提鄧小平。為培養忠誠乾淨的幹部,重慶、福建對高考生政治審查。毛澤東的幽靈,又徘徊於中國上空。

帝國夢,統一夢,是習近平的故事。彭斯所批評的「干預西方國家政治」,龐畢歐所斥責的「脅迫其他國家壓迫台灣的國際空間」,美中經濟安全審查會所警告的「妨礙台灣民主發展與小英政府」,則凸顯台灣是另一個故事。美中兩個大國的作用與反作用力,台灣都無法置身事外。美國對台灣支持增加一分,中國對台灣的打壓力道也會相對上升。在機會與風險並陳之際,善用機會向上提升,避免風險池魚遭殃,台灣必須趨吉避凶。中國的負面因素固不在話下,美國從台灣旅行法、國防授權法、軍艦通過台灣海峽等,接連拋出挺台政策與行動,問題是,台灣維持現狀之餘,要如何向國際適度表態,讓外部的助力與內部的民主活力形成共伴效應。

國際情勢正在起變化,聚焦於地方選舉與公投的台灣人民,必須用更高的視野來看台灣的前途與手握的選票。小英說:這一場民主價值的保衛戰,我們的對手正在想盡辦法,在對岸龐大的力量推波助瀾之下,要把台灣扭轉回過去反民主、反改革的老路;因此,面對和我們方向完全相反的對手,我們彼此的差異顯得微不足道;若陷入彼此的爭執,讓對手有機可乘,台灣將被他們改變了方向,所有付出過的努力也將灰飛煙滅。確實,台灣價值與中國價值已經漸行漸遠。下週六的投票是指標,台灣的民主不能走完全相反的路,台灣人民更不能走跟國際趨勢完全相反的路,讓傾中勢力班師回朝、讓連結中國的繩索再次套在台灣人民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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