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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廣場》武漢大旅社與司改

2017-05-02 06:00

◎ 蕭蒼澤

白色恐怖時期最曲折離奇的冤獄案「武漢大旅社」,唯一活口、已高齡八十九歲的黃學文之妻楊薰春,四月三十日從美國返台出席《一九五九武漢大旅社》新書發表會。曾為黃學文辯護的李勝雄律師說,受害的冤案應一個一個平反(包括陳水扁的案子)。

國民黨極權統治時代的監委陶百川,將「雷震案」及「武漢大旅社案」列為台灣兩大冤案。經後人數十年研究顯示,武漢大旅社案實為雷震案前奏曲。

一九五九年七月,當時全台北最豪華的武漢大旅社,經理姚嘉薦吊死在二樓。檢警原本驗判為單純自殺案件,不料案發五個月後,調查局突然以涉及匪諜案而介入調查,並認定姚是被注射三針農藥致死,繼而包括旅社老闆黃學文、楊薰春夫婦、帳房、員工、工友、房客及台大化工系主任陳華洲(陳被調查局懷疑與雷震案有關)共七人被捕,遭七十九天酷刑,逼迫在「匪諜」或「殺人犯」圈下謀殺罪名。開庭時,法官前整排調查局人員坐在前排盯著,但七人全部翻供喊冤;開完庭,七人再被關回調查局,繼續毒打酷刑三十天。有把柄在調查局手中的法官們,仍採用血跡斑斑的酷刑自白書。且法醫葉昭渠(李昌鈺的老師)鑑定姚嘉薦是自殺身亡,但未被法官採信;葉雖握有調查局法醫蕭道應(鑑定死者是被注入巴拉松死亡)作偽證的證據,仍未獲受理。

一九九五年四月,坐了十五年牢、逃亡二十一年的黃學文,拒絕接受法院欲以「免訴」神不知鬼不覺地結束此案,而由立法委員陪同到立法院呼冤,控訴調查局酷刑逼供,但卻「越呼越冤」,九月二十日,法院竟撤銷免訴,改判黃無期徒刑。事實上,由被告七人的關係來看,除了楊薰春是黃學文的妻子,陳華洲是黃學文在大陸就認識的同鄉外,其他人皆無關係。

武漢大旅社案為台灣司法史上纏訟最久案件,審理長達四十七年,九度更審。在新政府司法改革之際,本案實足檢驗政府司改決心。誠如鄭文龍律師所說,中國國民黨統治台灣後,以各種司法手段迫害人民,把司法當作統治者的工具,冤案罄竹難書。然而司法黨國體制似乎仍在延續之中,鄭律師預斷,若蔡英文總統沒看到這一點,「以後被抓去關的會是小英」。我們且拭目以待這次司法改革,能否讓蔡總統在卸任後保住平安。

(作者為律師,台北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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