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開講》是人的問題,不是病毒

陳喬琪

衛生福利部桃園醫院的武漢病毒感染事件終於告一段落,讓全台灣的人都鬆了一口氣。對跨部會中央疫情指揮中心的全體人員與部桃的全體員工,我們必須表達敬意與謝意。

在全球武漢肺炎的疫情壟罩下,台灣人實在很幸福。比起2003年的SARS災難,不禁令人感受到,幸好2020年不是國民黨的人當選總統,立法院也不是國民黨過半,否則我們現在也跟其他國家一樣,處在水深火熱的疫情中,重踏SARS的覆轍。從疫情的管控、疫情中的經濟發展狀況,都可以看到政府的功能。民主自由的選舉,選民不得不愼。

我國與先進國家一樣,擁有健全的文官制度。文官從年輕時進入公務體系,就開始接受訓練,升遷有非常嚴格的考核,因此文官的水準在一般之上。然而,公務能否順利推動,民選首長的能力與智慧卻很有關聯。政治改革與開放選舉之後,可以看到民選首長與文官系統的互動關係。聰明的民選首長可以帶動文官,而缺乏智慧的首長,使文官系統無所適從。

在全球武漢肺炎的疫情壟罩下,台灣人實在很幸福。(本報資料照)

我國自1995年3月健保實施之後,整個醫療系統已經形成類似公醫制度的模式,因此政府開始檢討公立醫院的存廢。公立醫院的醫療人員如醫師、護理師、藥師等等也是文官系統的一環,是屬於技術官僚。他們必須服從上級單位的帶領,如部立醫院是隸屬衛生福利部,市立醫院是歸地方衛生局管轄。當時反對廢除公立醫院的最有力的意見認為,公立醫院擔負防疫與公共衛生的重責,是政府無法強迫私立醫院去執行的任務。

SARS就是在這樣的背景裡發生,也就是當時的台北市政府要求市立醫院必須自負盈虧。在強力的引導下,疏忽了傳染病的潛在危險性,加上無能與蠻橫的決策,導致多位優秀的醫護人員的犧牲。

遠古以來,病毒與細菌都一直存在,防疫是國家的的責任。也就是,隨著經濟繁榮,就應該增加基礎建設,如擴充自來水管線與下水道的配置,環境與公共衛生的改善,加上疫苗的應用,病毒與細菌引起的傳染病自然就會減少。

然而,武漢肺炎病毒的傳播,再一次證明中國是傳染病的巢穴之一,因為中國有嚴重的公共衛生疑慮,譬如有三億人沒有自來水,七億五千萬人沒有下水道可用(引自:《傳染病世界史》,石弘之著[李漢庭譯],2020年出版)。這個國家假如可以使用其外匯,改善其國內的公共衛生,而不是窮兵黷武,說不定世界和平可以早一點來臨。

對抗新興病毒與傳染病,是國家安全的重要議題。在自由民主的國家,民選首長帶領文官系統,可以讓國家度過危機。前提是,選民要選對了國家領袖、各層級代議士與地方首長才有可能。

(作者為精神科醫師兼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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