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開講》中天關台,真的就是侵害言論自由嗎?

許瑀滄

NCC近期將審查中天電視是否可換照,繼續在台灣經營媒體。由於中天電視台過往過於親中的報導時時引發爭議,各界猜測換照可能無法通過,中天、中時系統頻頻發聲,聲稱如果不讓中天換照,就是侵害新聞自由。真是這樣嗎?

過往的言論自由、新聞自由,其背後的框架是在一個國家之內。在一個國家的框架之內,對比人民的力量,政府的權力自然相當龐大。政府若是擴張權力,審查人民或媒體的言論進行控管,那麼人民、媒體的言論自由與新聞自由就會受到縮限;進而導致多元的聲音無法展現,民眾無法獲得足夠的資訊,就難以做出正確的判斷。同時,在國家的市場之內,媒體若是報導不受歡迎,沒有人願意閱讀觀看,就可能因獲利不佳而關門。

但是,大家都很清楚,中天其背後的旺旺集團,在中國擁有龐大的利益,還曾是中國大力補貼的台商之一。透過旺旺集團在中國的獲利,就可保證其旗下的旺旺中時媒體集團無論言論多麼不受歡迎,都能在台灣這個相對小的市場中屹立不搖;同時,我們也很清楚,在中國這個專制的國家,要受到中國政府的特別「照顧」,就需要服務共產黨政權。

NCC近期將審查中天電視是否可換照繼續在台經營。(資料照)

言論自由要能促進民主,其前提是,一個國家內的人民、媒體在發聲時,考慮的是以該國家整體國民福祉為優先的利益。但是,如果今天有媒體因為覬覦另一個更大的專制國家的市場利益,進而刻意在台灣經營媒體,投放對該專制國家有利的資訊,這就已經脫離了「一個國家」的框架了。這個媒體已經不是依靠市場的力量、閱聽人的支持而站立,而是依靠另一個更大的國家權力。

當專制國家的權力透過這個媒體的手,在民主國家中投放專制國家的政治宣傳時,這個媒體早已經成了另一個國家的代理人,把另一個國家的權力引到民主國家當中;這個媒體所圖的是另一個國家的市場利益,其呼喊的聲音也只在意專制國家的國家利益,自然不會在意民主國家的利益。換句話說,這個媒體早已成了排放廢水的工廠,把專制國家的政治宣傳像是廢水一樣排放到民主國家的言論市場之中,把中國市場經營的成本外部化。工廠不能說自己有亂排廢水的自由,同理,這樣的媒體,真的還能主張這一定是「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嗎?

更何況,大家都知道,在中國,審查無孔不入;中國中宣部控管新聞與網路輿情,說刪就刪,反倒是其代理人為了能在民主國家經營電視、繼續影響輿論,不惜在台灣喊出新聞自由、言論自由,豈不怪哉?

為了應對這樣的情況,台灣絕對有必要通過「代理人法」,讓這樣的代理人可以清楚標示,其言論並非為了台灣利益,而是為了其他國家的利益,讓閱聽人可以自己判斷要不要相信。同時,這些媒體是否仍能繼續經營,民主國家也應好好審查其專業;若是其新聞產製過程中引入了專制國家的審查制度,或刻意迎合專制國家的政治宣傳,那麼這樣的媒體就不該繼續佔用重要的新聞頻道,這些頻道應該讓給更能展現專業、更能促進民主多元的媒體。無法取得頻道的電視台可以自己去經營YouTube,這也無損於其言論與新聞自由。

如果旺旺中時集團要堅持自己有新聞自由,不妨到中國境內經營媒體,針貶中國時政,提醒習近平做不好的地方,或許更能促進中國的國家利益,也更能讓人信服中天堅持新聞自由。千萬不要當個偷排廢水的工廠,把中國的政治宣傳像廢水一樣排放到台灣了。

(社群媒體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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