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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魔幻拉美》側寫奧蒂嘉(上)

起初,奧蒂嘉仍是個無名小卒,根據戰友的形容,他生性膽怯,不具侵略性,略帶幾分俗氣。孰知,這個無名小卒卻搖身一變,成了五名執政委員中的一員,甚至成為國家元首。

陳小雀

自2007年再度就職以來,丹尼爾.奧蒂嘉(Daniel Ortega,1945-)的左派色彩在台灣引起諸多話題,尼加拉瓜有意與台灣斷交的傳聞不斷,讓這段期間的前後三任台灣總統無不戒慎恐懼。

奧蒂嘉曾對馬英九爽約五次,此次卻稱蔡英文為姐妹,兩人的會談更透過電視直播到尼加拉瓜各地,如此熱情接待讓外界頗感意外,對此,台灣國際關係學者紛紛提出一些解釋,例如:奧蒂嘉不滿國民黨執政時曾資助反革命軍兩百萬美金,而故意讓馬英九難堪;或者,由香港投資的尼加拉瓜運河興建工程目前遇到瓶頸,奧蒂嘉轉向台灣示好。不論實情為何,奧蒂嘉的人格特質倒是值得一談。

國人印象中,奧蒂嘉應該是最難應付的友邦元首。(Freedom House)

在國人印象中,奧蒂嘉應該是最難應付的友邦元首,那麼,奧蒂嘉在昔日戰友心中、或國際政治觀察家眼中是什麼樣的人呢?

頂著指揮官的頭銜,奧蒂嘉在「桑定諾民族解放陣線」擔任什麼職務?

時序回到1945年,奧蒂嘉出生於尼加拉瓜中部小鎮的一個中產家庭,一家人在1950年遷徙至首都馬那瓜,居住在所謂的「蘇慕沙社區」,附近有尼加拉瓜國家足球場,也有一座安納斯塔西奧.蘇慕沙騎著馬的巨型雕像。奧蒂嘉的父母不僅反蘇慕沙政府,也有左傾思想,母親甚至被查獲收藏可疑書信而入獄服刑。一家因居住環境之故,出入得面對蘇慕沙的雕像,顯然十分壓抑。奧蒂嘉十五歲時曾因參與政治活動而遭拘留,十八歲時就讀中美洲大學(Universidad Centroamericana)法律系,但不久後便輟學,加入「桑定諾民族解放陣線」,兩個弟弟溫貝多(Humberto Ortega,1947-)與卡密洛(Camilo Ortega,1950-1978)也隨後加入。

奧蒂嘉出獄後先赴古巴接受各種游擊戰訓練,接著轉往哥斯達黎加。圖左為卡斯楚。(The Telegraph)

奧蒂嘉曾遭蘇慕沙政府最殘暴的審問長拉卡由(Gonzalo Lacayo,?-1967)逼供,除了忍受棒打之外,還被迫吞食雜草、雞毛、煙蒂、紙張和垃圾,對此奧蒂嘉一直耿耿於懷。於是,在二十二歲時夥同三名革命分子槍殺拉卡由,不過他僥倖躲過國家警衛隊的追緝。槍殺事件落幕數週後,他意圖攻占銀行而被捕,遭以搶劫罪名判刑八年,獄中編號198,與其他革命分子遭到各式各樣的酷刑。奧蒂嘉服刑七年又四十二天之後(1967-1974),因「桑定諾民族解放陣線」以數名人質向蘇慕沙政府換囚,他才得以提早出獄。

出獄後,奧蒂嘉先赴古巴接受各種游擊戰訓練,接著轉往哥斯達黎加。奧蒂嘉在哥斯達黎加認識了羅莎莉歐.慕利優(Rosario Murillo,1951-),兩人同為「桑定諾民族解放陣線」成員,又同時流亡國外,互有好感,自此兩人成為親密伴侶,但直到2005年才祕密結婚。羅莎莉歐出身富裕,早年得以赴英國、瑞士受教育,講了一口流利的英語與法語,喜歡文藝,負責解放陣線的國外文宣工作。事實上,羅莎莉歐對奧蒂嘉後來從政之路影響頗大。

奧蒂嘉與羅莎莉歐.慕利優兩人同為「桑定諾民族解放陣線」成員,又同時流亡國外,互有好感,自此兩人成為親密伴侶,但直到2005年才祕密結婚。(La República EC)

「桑定諾民族解放陣線」內部有派系之爭,發展成三條不同戰鬥路線。

一、採取切.格瓦拉的中心理論,進行山區游擊戰,並由山區漸漸擴及城市

二、尋求無產階級的支持,待無產階級據點穩固後,再發動軍事行動

三、以國家警衛隊為攻擊目標,進行城市游擊戰,同時爭取國內外支援。

奧蒂嘉與兩個弟弟均隸屬第三條路線。相較之下,溫貝多熱中於政治,較有謀略;小弟卡密洛則積極參與城市行動,卻不幸於1978年在馬薩亞(Masaya)遭國家警衛隊鎮壓身亡。

奧蒂嘉的小弟卡密洛積極參與城市行動,但不幸於1978年在馬薩亞遭國家警衛隊鎮壓身亡。(El 19 Digita)

1979年,進行了十七年的游擊戰終於畫下句點。同年七月十九日,「桑定諾民族解放陣線」勢如破竹,進入首都馬那瓜,學生、工人、知識分子、白領階級、男女老少紛紛湧到街上,慶祝蘇慕沙王朝瓦解,同時也為了親眼目賭這群游擊隊員的英姿。起初,奧蒂嘉仍是個無名小卒,根據戰友的形容,他生性膽怯,不具侵略性,略帶幾分俗氣。孰知,這個無名小卒卻搖身一變,成了五名執政委員中的一員,甚至成為國家元首。

為何「桑定諾民族解放陣線」會推他出來領導國家重建臨時政府?此外,為何一個生性膽怯的青年會變得剛愎自用?而不具侵略性的國家領導人怎會令戰友一一離去?「桑定諾民族解放陣線」成員之間的猜忌,給了奧蒂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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