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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社論》台灣中國 兩個故事

2018-09-14 06:00
中國獨裁黨國體制正以國際餵養強壯的銳實力,反噬著普世價值與國際秩序。(美聯社)中國獨裁黨國體制正以國際餵養強壯的銳實力,反噬著普世價值與國際秩序。(美聯社)

美國國務院近日重申,台灣是一個成功的民主故事,是美國可信賴的夥伴,也是世界中的良善力量,美國將會持續支持台灣。對於召回與台灣斷交的三國駐外使節,美國在台協會理事主席莫健指出,美方此舉是要告訴中國,奪取台灣邦交國不會是沒有後果的。另,歐洲議會日前通過「歐中關係報告」決議案,強調中國獨裁黨國體制與台灣多元政黨及民主政治的強烈對比,以及中國升高兩岸緊張情勢;報告呼籲歐盟及其會員國,遏止中國武力挑釁、破壞台海和平穩定的行為。

中國霸凌台灣的反作用力使然,國際挺台言行持續增加,雖然尚無跡象顯示主要國家會在短期內改變對中對台政策,但大家對於所謂的中國統一、一國兩制顯已改採保留態度,這是相當值得注意的國際動態。可以說,這也是川普上任後,行政立法部門的對台新作為帶動台美關係升級,以及北京挑戰國際秩序之舉層出不窮,遂使檢討中國概念成為一個必須面對的議題。尤其是,川普的貿易戰、戰略競爭影響所及,其他國家似也開始連動修正對中國的定義了。國際能否面對當今真實的中國,自然會對是否重蹈歷史災難的覆轍具有決定性的作用。

一九七六,文化大革命結束,混亂的中國逐漸恢復秩序。一九七九,鄧小平啟動經濟改革、對外開放。國際社會普遍認為,只要中國經濟發展,終將觸動政治改革。於是,國際資金大舉錢進中國,台港資金更是爭先恐後。在這樣的國際氣氛下,一九八四中英聯合聲明,決定一九九七將東方明珠香港的主權移交中國,沒有引起什麼挑戰。即使一九八九發生六四事件,國際社會對中國仍保持樂觀。香港末代總督彭定康的民主改革方案,也是著眼於中國終將走上和平演變,未來中港可以終極接軌,而且是往民主的方向接軌。至其結果,一國兩制淪為全面管治,中港的民主前景皆不堪卒睹。香港的淪落,其實是習近平中國夢的劇場一角,絕非中國南方國境的孤立事件。

同時期的台灣,對中國也從「萬惡共匪」重新定義,投資中國成為民間新顯學。李登輝時代,國統綱領(一九九一),特殊的國與國關係(一九九九);陳水扁時代,未來一中(二○○○就職演說),一邊一國(二○○二),也寫照著台灣內部對於中國的政治演變不無期待。馬英九的一中各表之所以失敗,固然有國內的因素包括經濟民生失策,但是中國的政治演變往專制獨裁倒退嚕,毫無民主改革的跡象,擠壓台灣且毫不鬆手,恐怕是馬英九路線潰敗更大的時空背景。二○一六,台灣人民對中國再度重新定義。如今,習近平對內一黨專政進化版,對台灣加緊國際一中絞索,國統綱領、未來一中、一中各表即使隱含交集,也被新的台灣民意洪流席捲而去了。

歷史,在一九八九出現重大分歧。「蘇東波」共黨政權垮台,中國則民主運動夭折,這預示了中國會是另外的一個故事,可惜主要國家未能見微知著。一如劉曉波事件,預示了中國國情與文明趨勢的對撞,但是二○一七他被國家暴力毀滅,國際領袖卻為了市場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中國的政治改革,採取隔岸觀火的冷漠態度,難怪經濟發展觸動政治改革的主觀期待,四十年來未曾一刻成為客觀事實。相反的,養虎為患,中國獨裁黨國體制,正以國際餵養強壯的銳實力,反噬著普世價值與國際秩序,成為全球化願景的反高潮,再不撥亂反正,福禍不難逆料。

四十年來,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軟威權主義的系譜,維繫著國際社會浪漫的中國夢。直到習近平接班初期(二○一二),仍少有人發現風向變了。一般認為他整肅政敵,而且出之以肅貪的雷厲,具有權位與治理的正當性。遲至二○一七中共十九大,接班人孫政才落馬,二○一八廢除國家主席任期制,國際社會才多了一些遲來的質疑,有識之士紛紛警告,習近平的中國夢與西方的中國夢完全水火不容。第二任開始的習近平,露出毛澤東2.0的本質,改革開放的列車,駛入列寧式國家的迷霧森林。台灣,因為中國再列寧化而強化其民主價值,而從昔日被孤立的國家逐漸被編入國際命運共同體,兩個故事也有了不同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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