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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川普帶來一個分裂的世界?

2017-07-10 06:00

歷經四年多的談判,歐盟和日本上週四在布魯塞爾正式簽署「歐日經濟夥伴協議」(EPA),將逐步廢除逾九十五%貿易項目的關稅 ,並成為占全球GDP近三成的大型自由貿易圈。此一協議在G20峰會前夕簽署,顯然是對高舉保護主義,上任後立即退出「跨太平洋夥伴協定」(TPP),並揚言修補原有美國簽署之多邊、雙邊自由貿易協定(FTA)的美國總統川普之逆襲,對全球經貿版圖的重整,將帶來何等衝擊,值得關注。
歐盟和日本上週四在布魯塞爾正式簽署「歐日經濟夥伴協議」(EPA)。(歐新社)

川普上台之前,全球化與貿易的蓬勃發展,促成構築雙邊、多邊FTA與區域整合蔚為潮流;而推動中的大型自貿圈,係由美國領導的TPP與中國為首的「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RCEP),形成抗衡的態勢。而就全球經貿的需求與規範,世貿組織(WTO)的規定已經無法滿足新的趨勢,因此哪一個國家能夠簽署更多FTA,加入更多區域整合,將可以強化經貿競爭力,為經濟發展帶來更大優勢。但FTA的談判折衝並非易事,由於各國的產業、經濟型態不同,強弱項有別,如何凸顯本身的優勢與保護弱勢產業,乃成為談判中最大的爭議。且由台灣的例子看來,即使已是貿易大國,與對手國簽署FTA已是必須配備,仍然因為中國的打壓,在FTA的推動上舉步維艱,成果有限。由此可知,FTA既牽涉全球經貿遊戲規則的安排,亦為各國經濟安全戰略的展現,大大小小自貿圈的重整與建構,乃成為今日全球經貿戰場的重要戰役。

在此戰場上,世界最大經濟體與第二大經濟體乃為兩大玩家,自然錙銖必較,寸土不讓,尤其更要拉幫結黨,壯大發言權與影響力。而TPP與RCEP的針鋒相對,便是美中爭奪制定新全球經貿規則領導權的典型案例。對中國而言,經濟崛起使其國力日益強大,在全球經貿體系中舉足輕重,不再甘於扮演被動參與者的角色,因此帶頭推動RCEP,意在成為規則制定,及周邊經貿力量的整合者。加上一帶一路、亞投行等大型區域投資計畫,意圖透過經濟力的輸出,擴張中國的地緣政治與經濟版圖。但此一擴張企圖首當其衝的便是美國的領導地位及其亞太地區的盟國與貿易夥伴,於是激起了前美國總統歐巴馬推動「亞太再平衡」戰略,以及TPP的加速整合,期能制衡中國,避免國際經貿遊戲規則被中國重新改寫。

然而,高舉「保護主義」、「美國優先」大旗的川普當選後,方向卻出現逆轉。川普認為,美國經濟之所以衰微,基層勞工之所以失去工作,乃是貿易對手國對內違反市場機制,利用國家資源、政策補貼產業,並且設置貿易障礙阻擋外國商品與服務進入,對外卻披著自由貿易外衣大舉傾銷。易言之,美國經濟面臨的最大挑戰,乃是那些打著自由貿易大旗,實則實行保護主義國家的不對稱競爭。依據川普的標準,這類貿易對手國就是中國,甚至德國、墨西哥、南韓等傳統盟友,也在名單之列。尤其,中國更是利用操控匯率、仿冒、盜竊智慧財產權與行政手段傷害美國企業,積累大量貿易盈餘,造成美國製造業衰敗,大量美國勞工失去工作。因此川普上台後,乃以公平貿易取代自由貿易,重新檢視TPP與多邊、雙邊FTA之不利於美國的規定,或者退出,或者重啟談判,帶來國際經貿版圖的大震盪。

自由貿易對全球經濟發展的利弊得失?或者對哪些國家有利,對哪些不利?自來多有爭辯。川普有意藉由公平貿易手段矯正自由貿易之弊,動機可以理解;然而,路線大轉向若是走到了極端,例如退出巴黎氣候協定,否定全球暖化等,同時也會讓美國逐漸失去世界領導者的角色。G20會議是一場國際強權競逐場域,如今充斥著反川普的聲音,幾個重大議題如自由貿易、氣候變遷、難民的爭論,在在反映美國與主要國家的不同調。川普的政策持續下去,會否導致世界四分五裂,以致無法共同面對與處理世界性議題,甚至讓中國漁翁得利,令人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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