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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伊朗與西亞世界》川普否決伊朗核協議後的國際新趨勢

回顧近代伊朗與俄國之間的關係,軍事衝突與外交角力事件俯拾即是,即使到了冷戰時期,蘇聯仍然是伊朗北方的壓力。但隨著伊朗與美國的關係改變,冷戰後的俄羅斯對伊朗而言並不似蘇聯一樣有壓力,這反而逐漸讓伊朗向俄羅斯靠攏。至少面對敘利亞內戰,伊俄態度是趨於一致的。伊朗外交部長的發言,已代表兩國之間正在建立新的關係,這將會是美國在西亞地區所要面對的壓力。新的國際局勢看來將要出現。

陳立樵/輔仁大學歷史學系助理教授

10月,美國總統川普透露有意取消2016年對於伊朗的核子協議。這個情況並不讓人意外,國與國間的關係,本來就沒有任何可以遵循的理論與模式,政權一旦輪替,情勢丕變難免。之前部份輿論與評論認為核子協議訂定之後,「德黑蘭春天」就將來臨,這類的立論的盲點正是缺乏對於歷史層面的理解,僅將一紙協議看作為絕對的真理。其實,兩國關係既已惡化,再走向友好的機率並不高,除非原本佔優勢的一方轉趨於弱勢,或者突然之間兩者共同面臨更大的對手,才有可能相互靠攏。

川普的主張為沙烏地阿拉伯與以色列所支持,但歐洲諸國的立場就不一樣了。

法國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強調會延續伊朗核協議,也表示終止伊朗核協議是瘋狂的行徑。歐盟(European Union)表示,「對伊朗的核子協議仍然會執行,畢竟這是歐洲與國際多邊外交關係的重大成果」,但這不代表歐洲與伊朗完全友好,核子協議對歐洲而言具有提高國際地位的作用,讓歐洲不至於完全被美國牽著鼻子走。更何況,此際歐洲政經局勢並不樂觀,找尋其他出口來擺脫困境有其必要。由此看來,無論川普是否心意已決,歐洲都會堅守對伊朗的核協議,更何況目前川普的態度如此強硬,歐洲勢必會更堅持既定立場。

川普透露有意取消2016年對於伊朗的核子協議,而他的主張為沙烏地阿拉伯與以色列所支持。(AFP)

1979年伊朗革命之後,伊朗與美國的關係自此急速惡化。伊朗的領導人何梅尼(Ayatollah Khomeini)在國際主流輿論中,被賦予邪惡強人的形象。在巴勒維時代,伊朗與美國尚維持友好關係時,伊朗可以發展核子武器。之後掌權的何梅尼立場反美,使得自1980年代開始,國際主流輿論都不停向世人發出警訊:「伊朗將擁有核子武器」(意指伊朗會危害世界和平)。然而,80年代至今30多年過去,我們卻從未看到伊朗挑起區域或者國際間的問題,但這段時間內美國攻打西亞的軍事行動倒是不少。

今日的主流輿論都在問,伊朗與美國該如何言歸於好?特別在美國與伊朗的總統大選之後,各界都在猜測未來兩國關係的走向。其實這個命題應該改為「為什麼伊朗與美國需要友好?」

世人眼中的國際關係似乎有個理想模式:大家都要和平共處,特別是要與美國友好,才能達到「世界和平」的終極目標。一旦有任何國家和美國槓上,就成了邪惡國家、流氓國家。如同北韓,一有動作,各界就瘋狂譴責。但是,同時間難道只有北韓在試射武器?難道美國就沒有?由美國所引爆的炸彈、試射的飛彈總和,可能遠遠多過那些既「邪惡」又「流氓」的國家。美國的軍事擴張就是維繫世界和平,而北韓或一些不討美國喜歡的國家發射些小飛彈,世界就好像要毀滅一樣。

電影《變形金剛》第一集中有一個橋段,當美國方面無法確認未知的軍事威脅時,就斷定可能是北韓在進行擴張軍事的行動,但立即有人回應「我們的國家不也在做一樣的事情?」

即使伊朗在90年代開始,便不斷在國際間拓展外交關係,像是總統哈塔米(Mohammad Khatami)的「文明對話」(Dialogue among Civilisations)主張,看似有可能改變伊朗的對外形象,但隨著2001年9-11事件之後,美國小布希(George W. Bush)總統將伊朗與伊拉克及北韓列入「邪惡軸心」(Axis of Evil)之舉,一度有機會和緩的伊美關係瞬間化為不可能的任務。於是,伊美關係的進展沒有什麼可以討論的空間,兩國相較之下美國仍然佔盡優勢,整體而言,美國不太可能很快地轉變立場,兩國關係當然難有變化。

哈塔米的「文明對話」主張,一度看似有可能改變伊朗的對外形象,但隨著2001年9-11事件之後,美國小布希將伊朗與伊拉克及北韓列入「邪惡軸心」之舉,伊美關係的和緩瞬間化為不可能的任務。(Reuters)

2016年的核協議或許是個突破,但也僅是小石子掉落湖面所激起的一點漣漪。不過,此時川普對伊朗核協議的態度與歐洲不同,代表美國將與歐洲分道揚鑣。當歐洲與伊朗的關係開始靠攏時,在核子議題上,美國可能會出現被歐洲各國孤立的情況,風向可能將不利於美國。

日前,伊朗外交部長薩里夫(Mohammad Javad Zarif)在莫斯科的「伊朗與俄國:五百年合作關係」會議中,提到兩國長久以來的互動關係,在保障中亞與西亞和平與發展中扮演重要角色。當然,這具有對歷史重新解釋的意涵,畢竟,回顧近代伊朗與俄國之間的關係,軍事衝突與外交角力事件俯拾即是,即使到了冷戰時期,蘇聯仍然是伊朗北方的壓力。但隨著伊朗與美國的關係改變,冷戰後的俄羅斯對伊朗而言並不似蘇聯一樣有壓力,這反而逐漸讓伊朗向俄羅斯靠攏。至少面對敘利亞內戰,伊俄態度是趨於一致的。

伊朗外交部長的發言,已代表兩國之間正在建立新的關係,這將會是美國在西亞地區所要面對的壓力。新的國際局勢看來將要出現。

薩里夫的發言,已代表俄伊兩國之間正在建立新的關係,而這將會是美國在西亞地區所要面對的壓力。(AP)

明年初,將有一部論文集《在伊朗的俄國人:卡加王朝時期的外交與權力政治》(Russians in Iran: Diplomacy and the Politics of Power in the Qajar Era)出版,試圖跳脫以往俄國壓制伊朗的既定觀念,從如銀行家、企業家等有別於外交層面的角度,重新檢視19世紀到20世紀初期的伊俄關係。幾年前,英國學者克羅寧(Stephanie Cronin)出版過一本伊俄關係的論文集,代表伊俄關係研究已是這個時期學術研究的新焦點。

美國對於伊朗,或者整體西亞地區的政策,都是延續著二戰之後英國退出後的空缺,所以先理解過去英國對這個區域的外交內涵,才能更為理解現在美國與西亞的關係的演變。只是,英國早已沒落,現階段英國與西亞的關係史也已不是研究重心,伊俄關係的領域逐漸有學者關注,代表主流也該從不同的角度來看西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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