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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思》現身的不只操偶師!讓「熊讚」揪出隨波逐流的新聞生態

科技發展使媒體、社群與閱聽眾間形成了新的權力運作機制,新聞媒體固然須考量到商業收益,然而若是僅將資訊視為商品、以點閱率為成就判準,而忘記了自己的公共角色與社會責任,那麼在充斥膚淺、零碎資訊的媒體環境中,熊讚與操偶師,將不會是最後一位受害者。

圖片說明/世大運吉祥物熊讚(取自熊讚Bravo粉絲專頁)

文/劉彥良  編輯/傅觀

2017臺北世大運於八月底落幕,吉祥物「熊讚」並未隨著賽事結束而銷聲匿跡,反而持續在媒體上高度曝光。其中,「正妹操偶師現身」不僅在賽事結束後獲得極高關注,更掀起民眾對操偶師現身一事正反兩極的評論。

除了熊讚與操偶師外,媒體在報導中的立場轉移更是耐人尋味。

究竟操偶師現身之「新聞」顯現媒體操作的哪些問題?筆者將從議題起點,檢視這則新聞事件的發展,並藉此反思媒體步入社群時代的為追求觸及率所導致的淺碟化現象,以及媒體的責任被隱形一事。

半個月才爆紅的「新聞」?

——看見社群媒體如何見風轉舵

一篇原以熊讚為主的新聞,如何在閱聽人解讀與媒體的推波助瀾後,讓報導中約八分之一的新聞畫面成為大眾熱議的焦點?操偶師的現身,正可看出媒體如何受閱聽眾的喜好影響,改變報導的呈現方式⋯⋯

回顧操偶師現身的過程,最初的報導來自年代新聞「吉祥物”熊讚”的日常!操偶師首露臉曝秘辛」。觀察年代新聞粉絲團分享此報導的貼文截圖(下圖),新聞的首篇貼文僅獲得四個讚且沒有任何留言,能見度不高,並未引起大眾關注。再審視年代新聞的影片內容,操偶師現身的畫面在全長163秒的影片中僅占了約20秒,篇幅並不高。此外,年代新聞的臉書貼文雖在標籤中提到「正妹操偶師」,但此標籤又與「世大運」、「吉祥物」、「熊讚」等字詞並列且置於最末,並非是貼文首要強調的重點。

圖片說明/年代新聞八月十八日之報導貼文(取自年代新聞粉絲專頁)

無論從影片標題「操偶師首露臉曝秘辛」,或是社群編輯引言「大熱天穿熊熊裝真的好辛苦喔」皆可發現,在操作上年代新聞更著重在操偶師的「工作情形」,而非「長相」。

簡言之,年代新聞的報導原是聚焦操偶師工作內容且不受大眾關注的一篇影音報導;但在九月一日後卻有了截然不同的改變……

圖片說明/自由時報於九月一日之報導貼文(取自自由時報粉絲專頁)
九月一日,PTT八卦版上出現貼文〈[問卦] 原來熊讚–>**長髮齒白大正妹**〉引起鄉民討論,同時獲得自由時報電子報的注意,在此文出現後約兩個小時,自由時報隨即引用網友說法與年代新聞影片發布〈原來熊讚裡面的人長這樣!鄉民戀愛了〉。此篇報導在Facebook上引起大量按讚與分享(上圖),此後話題迅速延燒,眾多媒體紛紛以「正妹操偶師」為主題跟進。

圖片說明/年代新聞九月三日之報導貼文(取自年代新聞粉絲專頁)

兩天後,新聞影片的原作者年代新聞將新聞重新發布於其粉絲專頁(上圖)。將年代新聞兩篇貼文前後對照,可以發現,新貼文以「萌翻天的熊讚,裡面居然有個正翻天的操偶師」作為引言,社群編輯也將關注角度由「操偶師的辛勞」轉向了「操偶師的長相」,觀點的轉移使得新貼文的成效有了明顯的提升。

無可否認,如此操作手法確實獲得網路媒體汲汲營營追求的「點閱率」、「成效」。然而,操偶師的現身有很多種詮釋角度,媒體卻追隨鄉民的價值觀,選擇了最廉價的操作模式,使報導成為「滿足大眾窺視欲」的淺碟資訊。

操偶師的事件之所以只剩「正妹」備受關注,正是因媒體在市場的競爭中成為觸及率的附庸,導致新聞淺碟化的結果。

媒體的角色轉移:從守門人到風向計

各家媒體在網路上觀察輿情,追隨大眾喜好製作新聞,使閱聽眾不再是單方面的訊息接收者,同時也能透過輿論改變媒體。然而在新聞資訊看似民主化的發展中,卻也使得各家媒體皆追逐大眾注目的觀點,走向扁平、單一的詮釋角度。

當媒體一窩蜂跟隨大眾喜好產製報導、躲在閱聽眾背後人云亦云,爭議出現時,卻忽略自己身為資訊篩選者的責任,從守門人變成輿論的風向計,將自己在爭議當中隱形了起來。新的時代中,媒體需再重新思考自己的定位,及其必須負起的責任。

圖片說明/東森新聞於九月一日、九月三日之報導貼文(取自東森新聞粉絲專頁)

對照東森新聞的貼文即可見,在報導操偶師的真面目時,社群編輯打上「我可以」的評語,讓閱聽眾將焦點放在操偶師的長相。但在負面的意見出現後卻又強調「不專業?」、「犯大忌」等字眼,促使閱聽眾公審操偶師。媒體先跟隨輿論報導,在爭議出現後卻藉「專家」之言隱身。

媒體在社群平臺上除了產製訊息,同時也肩負行銷的壓力,當業績壓力蓋過新聞專業時,媒體常忽略自己的責任,讓在發生爭議時將責任推往「網友」、「專家」身上,自己隱身其後。在商業利益掛帥的媒體環境中,媒體早已遺忘了自己身為守門人的角色,而熊讚與操偶師,則成了媒體追逐績效下的犧牲者。

「求生」更應「共生」:媒體勿製造更多受害者

迅速龐雜資訊的社交平臺改變了大眾接收訊息的方式,也連帶影響媒體的營利模式。只要貼文未在短時間內獲得大量回響,便可能在沉沒在大量資訊的發表與演算法的分配中。為了讓自己的新聞在Facebook等平臺中取得能見度,「求快」、「求吸睛」、「求互動」已成為媒體的求生守則。

於是我們看到媒體為「求快」而追逐風向,為了發新聞而發新聞,將公眾利益置於時效性之下;為「求吸睛」而在標題、引言中加入如「我可以」、「已戀愛」、「正妹」等大量撩撥大眾情緒的評論字詞,使報導的客觀性大打折扣;為「求互動」而在爭議出現時,藉由寥寥數字小編文讓大眾將矛頭指向操偶師。

科技發展使媒體、社群與閱聽眾間形成了新的權力運作機制,新聞媒體固然須考量到商業收益,然而若是僅將資訊視為商品、以點閱率為成就判準,而忘記了自己的公共角色與社會責任,那麼在充斥膚淺、零碎資訊的媒體環境中,熊讚與操偶師,將不會是最後一位受害者。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逆思: 現身的不只操偶師!讓熊讚揪出隨波逐流的新聞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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