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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伊朗與西亞世界》羅哈尼當選又怎樣?

如果國際社會對於特定國家抱持特定立場,那無論是誰擔任總統都不會有進一步改變。真要談伊朗可能的變化,大概要要等到精神領導人哈梅內意退位或者去世才有意義。

陳立樵/輔仁大學歷史學系助理教授

2017年5月19日,伊朗總統選舉結束,現任總統羅哈尼(Hassan Rouhani)順利連任成功,選前選後各界輿論不論看好或看衰,各自表述,這看來沒甚麼不對,只不過不論哪一國的選舉前後,外界的各種猜測與假設,對照出來的結論是:一點改變也沒有。伊朗政局會因為一次選舉而有變化嗎?還是世界局勢會因為伊朗選舉而有所變動嗎?就算此刻的政局看起來比較符合主流輿論要求,但誰能保證接下來就會按照外界的期望來發展嗎?

羅哈尼連任,輿論多會說他將面臨許多困境,例如國內經濟問題、失業問題,還有是否繼續開放對西方的關係?而對內,羅哈尼也將面臨所謂「強硬派」的壓力。只是這些評論與質疑都了無新意,若是把羅哈尼的名字換成伊朗歷任總統,例如已故拉夫桑賈尼(Akbar Hashemi Rafsanjani)、哈塔米(Mohammad Khatami)、阿赫馬迪內賈德(Mahmoud Ahmadinejad),就會發現「一體適用」。

主流輿論總是糾結在質疑這些層面的問題,而且每一任總統選舉的時候都要來一次,有必要嗎?

伊朗總統選舉結束,現任總統羅哈尼順利連任成功。(AP)

當然,變化一定會有,但不可能藉由一兩個任期就能看出明顯改變,更何況羅哈尼並不是決定政策的關鍵人物,伊朗能不能有所改變,看的是高層宗教人士以及精神領導人哈梅內意的意志。

多數輿論認為精神領導人地位高於總統的制度會流於專制,不夠民主。但什麼才是我們該有的「民主」?而西方哪一國的民主才是可以仿效的「民主」?世界上有各類民主形式,伊朗這種總統之上還有更高層的決策機制,難道就不能是民主形式的一種嗎?

扣除何梅尼在位的10年,伊朗近30年間沒有出現太大動盪,相較於國際輿論看到的伊拉克、埃及、敘利亞、約旦的紛擾與戰爭,伊朗算是承平穩定。儘管國際輿論想方設法塑造出伊朗是邪惡國家的形象,但仔細思考,伊朗並沒做過什麼破壞世界和平的舉動,倒是西方陣營對於廣大的西亞地區過多的侵犯、制裁、壓力,展現十足破壞世界和平的企圖。

伊朗能不能有所改變,看的是高層宗教人士以及精神領導人哈梅內意的意志。(AFP)

1979年之後美國與伊朗關係惡化,這是絕大多數輿論最樂於討論的話題。固然伊朗的何梅尼(Ayatollah Khomeini)政府與美國交惡的確是大事,但主流輿論用特殊眼光看待與美國對立的國家卻是正常的事。於是,何梅尼成了保守、激進、讓人們盲目跟從的宗教人物,而伊朗也就搖身一變成了會危害世界和平的流氓國家。反正只要站在美國的對立面,任何人都會變成強人、狂人、執迷不悟的獨裁者。現任的精神領導人哈梅內意(Ayatollah Khamenei)也不例外,延續何梅尼的意旨,對美國仍保持距離,當然在國際輿論中也一樣獲得負面形象。

但追求國際社會的認可,還是伊朗許多政治人物的目標,哈梅內意想必也不願意看到伊朗受到負面形象影響而成為國際孤兒。但問題是,一國的發展方向奠基在其既有立場上,伊朗為何一定要與美國友好?就算與美國友好又能怎樣?與美國對立並不代表就會對美國造成威脅,當然也不會是世界動盪紛擾的原因。

而眼下的友誼往往敵不過難料的世事。1997年當選伊朗總統的哈塔米雖然贏得主流輿論的喜愛,再加上美國柯林頓(Bill Clinton)總統的第二任任期看似可能讓伊美關係趨向和緩。然而,柯林頓在2001年卸任後,小布希(George W. Bush)上台,幾個月後的9-11事件,讓小布希政府在擬定的西亞政策中,又將伊朗納入所謂邪惡軸心(Axis of Evil)。而2005年伊朗新任總統阿赫馬迪內賈德不受輿論喜愛,至此,世人難以翻轉對伊朗的負面印象,從這樣的伊美關係發展過程中可以看到,伊朗與美國這兩個主觀要素並不會對兩國關係造成絕對的影響,國際環境這個客觀要素才較具有決定性,而這又是國際間角力的過程,一場選舉不代表什麼,也不會改變甚麼。

扣除何梅尼在位的10年,伊朗近30年間沒有出現太大動盪,相較於國際輿論看到的伊拉克、埃及、敘利亞、約旦的紛擾與戰爭,伊朗算是承平穩定。(AP)

羅哈尼當選又怎樣?

如果國際社會對於特定國家抱持特定立場,那無論是誰擔任總統都不會有進一步改變。真要談伊朗可能的變化,大概要要等到精神領導人哈梅內意退位或者去世才有意義。畢竟從1979年至今,伊朗只換過一次精神領導人,還是因為第一任領導人何梅尼於1989年去世。現在哈梅內意年事雖高,78歲,也有許多輿論正在等著看他接下來的狀況,但短期內大概還不會有什麼大變化。但若要確保政局穩定,哈梅內意倒是需要在這個時候思考他的接班人會是誰,以免重蹈1989年何梅尼去世時,伊朗政局陷入茫然不知何往的覆轍。不過,伊朗有專家議會(Expert Assembly)專司裁決由誰接任領導人,儘管這不是個常態的裁決,但想必專家議會早已有所安排。若是如此,伊朗政局可能還真的不會因為領導人更迭、或總統人選改變而出現動盪,由此看來,還是個能夠讓國家穩定的優良體制。

日前美國國務卿提勒森(Rex Tillerson)公開批判伊朗在西亞搞動盪的恐怖主義網絡,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在沙烏地阿拉伯也以一樣的用語譴責伊朗,而伊朗外交部發言人卡西米(Baharem Qasemi)的回應倒是一語中的:

「伊朗總統選舉結果出爐後不到2天的時間,美國就急著加強『伊朗恐懼症』(Iranophobia),以期西亞地區的國家繼續跟美國買武器。」

這話聽似在諷刺川普在沙烏地阿拉伯簽署的交易協議,而川普在伊朗選舉後出現在沙烏地,或是正是要表達美國不會與伊朗修好的意涵。

看來,在伊朗或西亞與主流國際社會的關係裡,真正僵化、難以撼動改變立場的其實是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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