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廣場》由高端解盲談疫苗策略

◎ 劉安邦

藉由廣泛接種疫苗是解除新冠肺炎全球大流行的主要方法,疫苗的選擇、採購與生產等議題,在國內吵得沸沸揚揚。病毒的感染好像空降部隊的侵襲,病毒的蛋白質外殼就像運輸機,內含的DNA或RNA則有如裝載的部隊與武器。此時人體會產生抗體與毒殺型T細胞,前者有如飛彈,決戰境外,將來襲的敵機擊落;後者則如地面部隊,與降落的敵軍進行巷弄殊死戰,將受感染的細胞摧毀。傳統疫苗主要以抗體為主,保護細胞,以免受到病毒的侵襲,這也就是為何會以中和抗體效價作為疫苗是否具有保護力的重要指標。

病毒進入細胞主要藉由與細胞膜表面的接受器集合,SARS與新冠肺炎這兩種冠狀病毒,是由表面的棘蛋白與細胞膜上的ACE2受器結合造成感染,傳統疫苗以病毒或低毒性相似病毒(如天花疫苗)為主,目前全球防疫策略,除了中國的科興疫苗外,主要採用基因疫苗,少數則使用次單位蛋白疫苗(如國產疫苗),以誘發人體針對棘蛋白產生免疫反應。次結構蛋白疫苗是將所需要的棘蛋白在培養槽大量生產後純化出來,行之有年;而基因疫苗則將所需要的DNA或mRNA在體外大量複製後,以病毒載體攜帶DNA(例如AZ新冠疫苗利用黑猩猩腺病毒),或以微脂體包裹mRNA (如莫德納疫苗),注射後由人體細胞,特別是抗原呈現細胞表達棘蛋白,以人體細胞為工廠,少了一道在體外純化蛋白質的步驟,過往並無大規模臨床應用經驗。

一般而言,蛋白質疫苗,包括病毒與次單位結構所引起的主動免疫以產生抗體為主,而基因疫苗在進入抗原呈現細胞後,則會引發抗體與毒殺型T細胞兩種免疫反應,因此基因疫苗早期用來誘發癌症的免疫治療,期待以癌細胞特有的抗原,誘發毒殺型T細胞來獵殺癌細胞。

ACE2受器主要調節心血管功能,遍佈全身細胞,由蛋白質結構推論,棘蛋白與人體許多蛋白質都有部份的抗原相似性(antigenic mimicry),新冠疫苗除了大家耳聞的急性期嚴重副作用如血栓外,因抗原相似性引起的自體免疫反應,是另一項需要慎思的副作用。由於所有疫苗皆未有長期觀察結果,因此目前尚無明顯證據支持此一推論。再者,基因疫苗雖有大量三期臨床數據,但仍無法確定蛋白質在人體細胞表達的質與量,因應變種病毒的保護力有待後續觀察。

國產次單位蛋白疫苗因初期國內疫情不嚴重,無法順利進行第二、三期實驗;目前疫情發展快速,國外疫苗又取得不易的時候,國產疫苗在效力以及長期安全性,未必遜於進口的基因疫苗。期待國產疫苗解盲後能盡快進行第三期實驗,在實驗初期便能獲得食衛署緊急授權,二者並行,才能早日達到群體免疫,並獲得國際認證。因應新冠病毒的高突變性,以國內現有的設備與能力,利用低致病性的人類冠狀病毒製備疫苗,應列為超前部署的策略。

(作者為慈濟大學醫學系副教授,曾於加拿大蒙特婁神經醫學科學中心從事腺病毒載體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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