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時多雲

自由共和國》鶴岡路人/中國歐盟投資協定—對中關係要描繪什麽樣的未來藍圖

去年12月30日,中國和歐盟召開了視頻首腦會談,發表了包括綜合投資協定在內的主要協定。(法新社)

鶴岡路人/日本慶應義塾大學副教授

去年十二月三十日,中國和歐盟召開了視頻首腦會談,發表了包括綜合投資協定在內的主要協定。雖然普遍認為十一月之前會放棄妥協難以達成協議,但據說在最後關頭中國方面做出讓步。

雖然協定的內容針對投資,但並不只是與狹義限於投資環境的建設。例如,在題為「投資和持續開發」的章節中,存在有關勞動標準和環境的條款。另外,還包括有關科技的強制轉移和補助金等規定。

但是,圍繞這個協定,毀譽參半的爭論很激烈。以下,在整理反對和擁護意見的基礎上,本人想提示的是超越對協定的贊與否的基礎上,需要澄清如何構築對中關係。

對協定的批評可以分為四類。第一、歐盟獲得的讓步很小,中國方面遵守協定的可能性很低。對於歐盟來說,目的是改善歐洲企業在中國的投資環境,但這個協定尚不夠充分。

第二、時機問題。在美國推進國際協調的拜登政權誕生之前達成該協定。拜登政權提出要重建川普時代受到傷害的美歐關係,對與中國有關的美歐合作也表現出積極態度。歐盟沒有等到那個時候就單獨行動了,給美歐合作潑了冷水。

第三、歐盟和中國在這樣的時機達成了一致,從而允許中國在外交上以及戰略上取得勝利。中國在美國新政府上台後害怕美歐團結一致對中,在談判的最後階段,中國的讓步是中方希望達成一致的佐證。中國的目標是分裂美歐,歐盟儘管心知肚明還是予以接受。

第四、人權問題。在香港和新疆局勢惡化的情況下達成的協定,彰顯歐盟釋放認可認這種人權問題的訊息。此外,特別需要注意的是,這種責備在歐洲國內自發地呼聲很高,並非來自美國的壓力。對於一直重視人權和規範的歐盟來說,這種批評指出歐盟與現在的中國接近是一種自相矛盾。

以上這些都包含了重要的論點,但擁護中國歐盟協定的聲音也不在少數。第一、不能說歐盟做了特別的行動。也就是說,在歐盟內部,由於二○二○年一月的美中第一階段協定和十一月達成的「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RCEP)的結果,對於歐盟被擱置,歐洲企業遭受不利的擔憂在高漲。從歐盟的角度來看,目的是追趕美國和RCEP各國。也有人反駁說,不批評美中協定和RCEP,只針對歐中協定是不公平的。

第二、即使還不充分,但該協定讓中國接受歐盟要求的國際規則起了充分的作用。從這個觀點來看,RCEP等也同樣,有意見認為即使是很小的一步,為保證按照國際規則進行經濟活動達成一致意見是必要的。

關於人權問題,歐盟要求中國准予關於禁止ILO(國際勞工組織)強制勞動的條約。中國答應為這些准予而進行「繼續、持續的努力」。雖然反對協定的反對派主張這還不夠充分,但既然在協定中有明確規定,今後將成為歐盟要求中國准予的依據。

投資協定今後將通過協定書的確定和簽署,進入歐盟和中國雙方准予工作。歐盟方面需要歐洲議會的通過,在此很有可能以人權問題為中心提出嚴厲的反對意見。因此,在這次協定實際作為協定生效之前,預計還會有波折。在這樣的情況下,拜登政權對歐洲、對中國政策的態勢也將逐漸鞏固,美歐也將開始與中國相關的協議談判。

因此,除了協定的是非之外,在與中國的關係上,特別是經濟關係方面,以何為戰略目標需要澄清。從包括投資在內的經濟關係的強化到供應鏈的多元化,甚至是脫鉤,選擇範圍很廣。雖然不能完全達成一致,但在相關國家之間的磋商會比以前更重要。屆時,RCEP和這次的中國EU投資協定中,中國在國際上承諾的東西可以成為基礎。也就是說,需要有中國歐盟投資協定在對中國關係上可以作為槓桿來使用的認識。在這個過程中,歐盟和台灣之間的投資協定也會上升到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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